“把箱子给我放下!”
热吧跑到梳妆台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陈贺你是不是有搜查强迫症?连我装首饰的小丝绒袋你都要抖两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贺理直气壮,
“刚才是谁在楼下被老鹿一句香水味给撅得哑口无言的?我这叫帮侦探固定证据,免得某位大小姐半夜把关键证物顺着窗户扔进暴风雪里!”
“你...”
屋子西角的落地穿衣镜映出鹿含的身影。
鹿含蹲在梳妆台侧面,鼻尖凑在木质桌腿边上嗅。
“贺哥,过来帮我把这根雕花柱子卸下来。”
鹿含两只手握住梳妆台右侧巴掌粗的桌腿,
“我就说刚才进门闻着味不对,这根腿是活络的,底下掏空了。”
空心桌腿被抽了出来。
一卷用细棉线扎着的发黄信纸顺着窟窿滑落地板,纸页边缘皱巴巴的,封皮上印着一枚暗褐色的干涸手印。
【寂静山孤儿院·六号受试者病理归档】。
“人赃并获!”
“六号受试儿童,九岁,因长期服用神经药物产生急性皮肤排异,面部表皮大面积坏死溃烂....于当年四月进行全脸自体皮瓣移植!”
陈贺看向热吧,“热大小姐!当年孤儿院毁容的病历怎么塞在你桌腿里?!
十点整大家把假邮差堵着嘴捆在铁架床上,你十点二十摸进屋,上去就是一刀,把这玩意抢回来了对不对?!”
“你少血口喷人!”
热吧眼神凶巴巴的瞪回去,“上一案他搜我房间,我就怀疑他偷摸藏了我的底细!
十点十五分陈管家送完梨,我心里犯嘀咕,十点二十确实溜进他房间!
可我进去的时候,那把削皮刀就已经插在他肚子上了好不好!我吓得抓起外套里的病历就跑,碰都没碰那把刀!”
【为了洗清杀人嫌疑直接自爆入室盗窃可还行。】
【热吧:老娘只是个小偷!你们别乱扣杀人帽子!】
【笑死我了,宁可三年起步也不想背个无期是吧。】
【邮差:你们全员路过我房间顺手牵羊一次是吧?!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确实,绑成大闸蟹扔床上,真就随便路过个小学生都能捅一刀】
【空心桌腿都能闻出来离大谱】
【建议把鹿哥直接送去海关缉毒,这什么狗鼻子哈哈哈哈哈】
【热吧:我都自爆偷东西了你们还要我怎样!委屈死我了】
【隔壁老撒在杀猪吗???我耳机党当场聋掉!!】
【门都要被踹烂了,老撒又发什么疯哈哈哈哈哈】
【???隔壁挖出什么阴间核弹了叫成这样,害怕了家人们】
撒贝宁的声音穿透走廊,尖锐得破了音:“陈赤赤!鹿含!全给我过来!立刻!马上!”
“老撒你吃火药了?!我这刚查出重大线索,你喊魂呢!”
陈贺拽着鹿含,顺着走廊快步跑进死者房间。
衣柜后面的暗格已经被何炅用手杖撬开,地上摊着好几摞掉灰的牛皮纸袋。
撒贝宁手里掐着一张发黄的硬纸表格,整个人在衣柜前急得团团转,推了推眼镜,指着陈贺的鼻子:“你刚才在楼下跟我吹什么?十六岁进古堡厨房当学徒,到现在工龄整整三十年?!”
“对啊!人设卡上白纸黑字印着的,我背得滚瓜烂熟!”陈贺翻了个白眼。
“睁开你的小眼睛看清楚!这是孤儿院当年的户籍注销底册!”
陈贺抓下那张纸,何炅也凑了过来。
纸页顶端打着一行黑墨公章:【1905年冬·寂静山孤儿院事故伤亡及注销户籍名单】。
底下的手写登记栏里,赫然填着三行红墨水批注:
受试者二号(G,鬼鬼),因大剂量用药导致急性肺水肿,于1905年11月确认死亡,就地掩埋。
受试者三号(C,陈贺),于暴动当夜大火中吸入过量浓烟窒息,1905年11月确认死亡,就地掩埋。
受试者四号(L,鹿含),因突发心力衰竭,同月确认死亡,就地掩埋。
“这、这不对吧???”
陈贺脑门上的青筋直跳:“我从小就在古堡后厨打杂,掌勺留下的烫伤、被老甄拿皮带抽的印子都在身上。
要是真在十五年前那场大火里呛死了,那这三十年我在厨房里颠勺切菜、天天挨骂的记忆,难道凭空长出来的?胎记也做不了假啊!!”
鹿含手指慢慢缩紧:“我也没了?”
“嗷!大嫂你轻点!”陈贺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直蹦跶。
“会叫唤,皮肉也是热的。”鬼鬼揉了揉自己的鼻头,眼神里透着茫然,
“我就说嘛,刚才吃苹果嚼得那么脆,怎么可能十五年前就埋进土里了?”
何炅打断了三人的慌乱:“别慌...大家仔细看名单最底下的红色盖印——整间孤儿院八个受试儿童,当年记录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CPU直接当场烧冒烟哈哈哈哈哈哈!!】
【鹿晗:我佛罗伦萨的鸽子全白喂了是吧??】
【这期编剧杀疯了!!老刘你憋的大招原来在这呢?!】
【只活了一个??!】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纯路人问一句,这期到底是柯南片场还是走进科学啊,草】
【给编剧跪了,从豪门争产一路反转到这里,直接封神!!】
地下附楼活动室。
魏晨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正对着八号小铁床枕头底下摸出的刻字刀仔细端详。
宋雨琦坐在旁边的木摇马上,手里翻着刚从杂物箱底掏出来的几本破旧图画册。
池遇靠在墙角,两只手揣在风衣兜里,看着地上一排铁皮杯。
“雨琦,把你手里那几本画册翻到第十二页。”魏晨招呼道。
宋雨琦顺手把手里的三本册子全翻到那一页。
大红色的蜡笔涂鸦直直扎进眼里。
木摇马咯吱轻响了一声。
何律师的图画本、鬼夫人儿童画、鹿画家的素描草稿。
三本属于不同人、不同床位的册子,第十二页上,竟然用同一种笔锋画着一模一样的画面。
带裂纹的木窗框,窗沿悬着三根长短齐整的冰棱,灰蒙蒙的天空上斜飞着两只乌鸦。
【下午三点零五分,推车进门,该吃药了。】
“字是一个人写的....”
魏晨用镊子夹起那把生锈刻字刀,把木托对准放大镜:
“刀柄上虽然刻了从H到Y整整八个代号,但这八个字母的下刀弧度、右手大拇指推刀的力道,全是同一种握刀习惯。”
宋雨琦把画册合拢,盯着池遇:“池猎人,你到底是谁?八号床底下藏着带血的鹿弹、藏着刻着所有人名字的刀。
当年从孤儿院翻窗逃走的,到底是你,还是楼上那个假邮差?”
池遇抬手揉了揉眉心,迎着她的视线笑了笑:“宋钢琴师,悬疑脑洞收一收。
八号当年逃没逃掉那是旧档案,我既然带着猎枪翻窗进来,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老池,你先看看刀柄最底下。”
魏晨用指腹抹去木柄凹槽里的碎屑:“八个字母下面,还压着一行浅印...不是名字,是一串日期。”
宋雨琦立刻凑上去看。
【1905.11.14,逃。】
石阶通道里突然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撒贝宁手里捏着档案:“魏晨、雨琦,先停一下手里的活,出大问题了。”
两道手电筒的强光晃了下来。
何炅快步走在前头,陈贺、鹿含和鬼鬼满脸疑云地跟在身后,热巴则紧紧攥着毁容病历,走在最后。
“二楼暗格刚翻出来的绝密底册。”
撒贝宁指着表格上的红字批注,声音压得很沉:“当年暴动大火,二号鬼鬼严重肺水肿死亡,三号陈贺浓烟窒息死亡,四号鹿含心力衰竭死亡....全员在1905年11月确认身亡,就地掩埋。”
宋雨琦眼角跳了跳,把手里的画册推了过去。
“撒老师,你先看看我们这边的发现。
何律师、鬼夫人、鹿画家....连我的谱子,全在同一页画着一模一样的窗户,写着同一句下午三点零五分吃药。”
魏晨把刀放在桌子上, 示意大家看,
“刻字刀柄刻着八个人的代号,一个人的笔迹。。”
两堆证物摆在正中间,互相激烈冲撞。
陈贺直接蒙圈,
“所以这到底怎么盘?人物小传里...都能对得上!要是三号受试者十五年前就在大火里呛死了,编剧自己前后写串戏了?!”
鹿含跟着咽了口唾沫,
“对啊,剧本给我编这几十年活人履历是在逗我玩?”
何炅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吐槽:“大家先别急着甩锅给道具组。
这种核心档案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时间冲突。
不管十五年前这帮孩子是生是死,凶手杀邮差,就是为了灭口夺证。”
何炅目光一转,看向站在对面的热巴:“热小姐,现在你的嫌疑最大,怎么聊?”
热巴两手抱着病历本,迎着全场的目光语速飞快:“我进门的时候他身上早就插着那把刀了,血都漫出来了好不好!
手套是我急着抢病历,在铁床头的毛刺上刮烂的,人真不是我扎的!”
陈贺撇了撇嘴:“全场八个人,就你兜里揣着这么大一颗雷,你前脚进去后脚他就遇刺,这也太巧合了吧大妹子?”
池遇手指在桌面那把刻字刀的刀柄上轻轻点了两下,
“大家的角色卡生平都跟档案严重打架....”
池遇看向众人:“要是当年在孤儿院真就只有一个人活着逃了出去....我们都是虚构的?”
几个人瞬间愣住。
“第二轮现场深度搜证时间结束!”
“请玩家立刻返回一层大厅——即将进入本案终极集中辩论与最终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