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贝宁将日记本拿在手里扫了几眼,
“何律师,这事还没完呢...”
宋雨琪在暗格里继续翻找,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抽出盖着火漆印的法律文书底稿。
“何老师,这份《财产终极处分意见书》,落款是你执业的律师事务所!”
撒贝宁抢上前去,低头扫视文书条款。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假公爵在生前已经正式指令何律师拟定协议,在今晚午夜十二点前,将古堡主楼、庄园以及最后一笔信托基金,全部无条件转入鬼夫人名下。
撒贝宁视线直逼何炅:
“何律师!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明知道今晚一旦转让生效,古堡的所有资产将全部归鬼夫人所有。
而你,作为侄子,在这个古堡里连一根草都分不到!”
面对撒贝宁的步步紧逼,何炅神色依然平稳,并没有慌乱。
“撒侦探,你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
作为执业律师,客户委托起草但尚未公开的遗嘱,属于绝对保密范畴,在没有被搜出来之前,我没有义务主动把它当成公开信息公布出来。”
撒贝宁反唇相讥:“但这份遗嘱剥夺了你所有的经济利益!你今天来到古堡,难道就没有动过阻止协议生效的念头?”
“如果我的目标是拿回属于我的合法遗产,让假公爵活着,对我更有利,还是让他今晚暴毙对我更有利?”
撒贝宁愣了一下。
何炅继续说道:“假公爵活着,我可以凭借亲子鉴定和老院长的档案,在法庭上指控他身份欺诈,推翻所有未经合法继承人同意的赠与协议。
但他一旦在今晚死掉,资产转移的法律流程直接锁死在非正常死亡的状态里,古堡被封存,我反而会陷入漫长无休止的遗产纠纷中。
利益冲突确实存在,但杀人绝对不是一个律师的最优解。”
法律逻辑驳斥得滴水不漏,把撒贝宁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就在这时,魏晨和热巴快步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魏晨手里拿着从后厨撕下来的备餐登记单:
“后厨查验完毕!下午五点四十八分,黑咖啡一杯、银匙一把、方糖一块,经手人是陈管家。
而且大厨房里的糖罐确实不上锁,任何人进出都能顺手抓取。”
陈贺腰杆瞬间挺直,扬眉吐气的冲到魏晨面前:
“看见了吧!铁证如山!我端出厨房的时候真就只有一块方糖!冤枉死我了!”
撒贝宁冷笑,当场泼了一盆冷水:
“陈管家,高兴得太早了吧?单据只能证明咖啡离开厨房时是一块糖,谁能证明你端着托盘进书房的那两分钟里,兜里没揣着第二块方糖扔进去?”
“得,合着我怎么说都是错的。”
宋雨琪若有所思的看着登记单:“不过这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
死者咖啡杯里化开的两块方糖,第二块肯定是在离开后厨之后才加进去的。
除了陈管家,案发前还有谁接近过那杯咖啡?”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确凿的答案。
此时,留在案发书房里的鹿含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快回书房!壁炉上面少了一件大东西!”
众人闻言,立刻呼啦啦全涌回了案发现场。
鹿含指着壁炉大理石台面上的摆件,语气急促:
“你们看,两边的黄铜烛台和马头雕像是完全对称陈列的。
但在正中央这个位置,有一圈非常清晰的方形无灰痕迹!
底座大概有二十多厘米宽,根据灰尘厚度判断,这里原本放着一个很有分量的重型金属摆件,是今天才被拿走的!”
池遇蹲在书桌旁,顺着鹿含指的方向看过去,接话道:
“凶手是用壁炉上这个失踪的重物把公爵砸昏,再把他拖到书架底下布置机关。”
撒贝宁立刻转向池遇:“这么说来,池邮差你身上那把失踪的小短刀,可能只是用来割开《雾都孤儿》第八页书页的工具,而不是真正的杀人第一凶器?”
池遇坦然摊手:“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刀是用来拆信和防身的,杀人那么费劲的事情,我一个假邮差图什么。”
鹿含得意的扬起下巴:“看见没有!我不是什么第五个小朋友!”
陈贺在旁边翻白眼:“东西都没搜出来呢,你在这领什么功劳勋章啊。”
撒贝宁一挥手:“既然知道凶器是重型金属件,所有人抓紧时间,在书房和走廊里掘地三尺也得把它翻出来!”
......
“深入搜证最后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整个古堡二楼瞬间陷入兵荒马乱的大搜捕。
陈贺憋着一肚子火,嘴里念叨着“大鱼子你嫌疑最大”,一头扎进池遇住的客房。
他把池遇扔在床头的大号绿色帆布邮包拽过来,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信件、麻绳、火柴盒、铅笔全倒在了被单上。
两只手伸进空邮包的底部,胡乱摸索了一圈,用力拍打两下包底。
“奇了怪了,真没藏东西?”
然后骂骂咧咧的把空包扔回床上,转身冲出房门去翻别的抽屉。
池遇站在走廊门框旁,看着陈贺风风火火的背影,
“陈管家,要不要顺便把我鞋底板也刮一层皮带走?”
“去去去,不要打扰我!”
另一边,宋雨琪和鬼鬼在倒塌的书架旁快速翻找散落的书籍。
鬼鬼抱起大开本硬皮法典,抓着书脊使劲抖动,想看看夹层里有没有藏着什么。
书房角落里,撒贝宁和鹿含打着手电筒,趴在倒塌的巨大实木书架旁寻找失踪的金属摆件。
“老撒,这里头太黑了,除了倒掉的书什么都看不清!”
.....
“十!”
“九!”
广播里的倒数声在大厅回荡。
鬼鬼在起居室门口大喊:“我的日记!谁把我的日记拿走了!”
何炅快步走出来:“那是老公爵的日记!”
鬼鬼提着裙子嚷嚷:“现在是我爸爸的日记啦!”
陈贺在楼梯口提着裤子狂奔:“谁看见我另一只皮鞋踢哪去了!”
宋雨琪举着拍立得相机从书房冲出来:“相机只剩最后一张相纸了!还有没有要拍的物证!”
池遇在后面顺口应道:“拍何律师那份遗嘱底稿!”
“三!”
“二!”
“一!”
“深入搜证彻底结束!请所有玩家立刻停止任何翻找动作,返回一楼大厅集中!”
......
大厅中央的长桌前,撒贝宁站在立式白板旁,抓起黑色白板笔,刷刷写下了五个名字。
“经过两轮深入搜证,热大小姐和宋钢琴师由于缺乏直接致死动机与物证关联,嫌疑暂时下沉。
现在,真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嫌疑人,正好是五位!”
撒贝宁将笔尖依次点过白板:
“池邮差,动机不明的街头小扒手,携带着假戒指与开锁技能潜入古堡。”
“何律师,真正的家族血脉,知晓假公爵正将全部财产转让给他人,拥有最强烈的利益阻断动机。”
“陈管家,假公爵的亲兄弟,亲手运送咖啡的唯一当事人。”
“鬼夫人,老公爵真正的大小姐,资产转移的最终受益人。”
“鹿画家,钟楼异象的唯一目击者,涉嫌虚构作案时间线。”
撒贝宁念完这五个名字,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那首血字童谣。
【还剩五个小朋友】
陈贺盯着白板上的五个名字,打了个哆嗦,
“等会....不是吧?!你们不会又要说,白板上我们这五个人,就是童谣里唱的那五个小朋友吧?!”
鹿含当场抗议:“你快闭嘴吧!别又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鬼鬼抱着日记本在旁边小声抗议:“我刚刚才好不容易当上公爵千金,我才不要去当什么小朋友啦!”
“第二次终极案件讨论与集中辩论,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