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贝宁拿着黑色的白板笔,转身在白板边缘敲了两下。
“打住...这只是一首儿歌。
儿歌是不能拿来当法庭定罪的物证。
这五个名字只是咱们目前锁定的重点嫌疑人。
我们这一轮只看动机,看时间线,看物证和作案能力。”
撒贝宁盯着陈贺补充:“侦探投凶不看玄学..看证据。”
鹿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的天...我刚才坐那,差点被一首儿歌直接给票死。”
陈贺脑袋一偏,视线又扫了过去:“你先别松气,白板上你那俩字写得最大!”
撒贝宁没理会陈贺的插科打诨,拔开笔帽,走到鬼鬼正对面:“鬼夫人,先盘你。
老公爵亲闺女,假公爵正把全部家当往你名下倒腾,你跟陈管家当年还有旧情..为了在一起,杀害假公爵?”
“我疯啦?”
鬼鬼急得两手直拍桌子,
“我刚刚才在起居室搜出日记,才发现自己是亲女儿好不好!
你们动脑子想想嘛,假公爵只要活过今晚,古堡田产全顺顺当当过户给我。
他要是现在死了,所有财产直接被公证处和法院冻结,我上哪拿钱去啊?!”
何炅补充道:“从法律继承流程看确实是这样。对鬼鬼来说,今晚最合理的做法是派人把假公爵严密保护起来,直到字全签完。”
鬼鬼身上的杀机被何炅一句话拆得干干净净。
陈贺在旁边双手抱胸,满脸嘚瑟的接腔:“看见没?我就说我们俩是纯爱,根本不图那几个臭钱。”
池遇抓起桌上草稿纸,随手就冲陈贺砸过去:“陈管家,收一收你的下巴,真没人跟你纯爱。”
【笑死我了鬼鬼:老娘刚继承百亿家产我杀他干嘛哈?】
【何老师真是定海神针,两句话把遗产法整得明明白白。】
【纯爱战神陈赤赤?我yue了,前面谁翻出来的米其林餐厅啊。】
【鬼姐逻辑满分,换我我也得雇两个保镖把死者焊在椅子上签完字再死。】
【毒鱼反应笑死我了,贺太油腻了~】
“陈管家,感情戏先放放...下午五点五十,只有你一个人端咖啡进过书房。
而后的二十分钟时间线是空的,况且...古堡各处的钥匙挂在你腰上。”
魏晨把手里的照片放到长桌上。
撒贝宁拿着黑水笔在陈贺名字底下狠狠划了一杠:“不仅如此,三百四十万英镑,米其林三星餐厅。
死者私下给你铺好了后半辈子的退路,为什么偏要在今天动手做掉他?”
“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
“我不也是才知道死的是我亲哥吗?餐厅的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
弄死他?我弄死我的摇钱树我图什么啊??”
“...这案子有意思,有杀人动机的,作案机会说不通,作案机会最好的,动机又不对。”
撒贝宁说着看向鹿含:“小鹿呢,五点五十之后谁也证明不了你在哪。”
魏晨跟着补充:“只要你把本子上的速写时间往前拨个二十分钟,就能伪造不在场证明吧?”
鹿含立刻把桌上的雇佣合同翻开,指着上面的签名:
“如果我是凶手,何必在杀人前留雇佣合同,把自己所有的行动范围全遗漏出来呢?这样我也跑不掉吧?我也拿不到遗产啊?”
何炅沉吟了片刻:“确实,他完全没有动机...也没有好处,或者说不是为了钱?但是目前搜到的证据都没有指向性。”
鬼鬼在旁边插话:“小鹿看起来就很乖啊,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厚!”
撒贝宁立刻瞪过去:“鬼鬼!侦探投票不看脸!凭长相选人扣金条的啊!”
【小鹿整个人都不好了:早知道三倍工资也不接这个破活。】
【鬼鬼你清醒一点哈哈哈哈!老撒金条ptsd犯了】
【晨哥切入点太毒了,时间自己填,确实有猫腻啊。】
【不对啊,他一没有仇,二拿不到遗憾,为什么要杀人?说不通吧?】
鹿含眼见火力没完全散开,反手从桌上抓起池遇的邮差证,甩在正中间。
“你们别光盯着我啊!我好歹是公爵签字请进门的!
这位池邮差浑身上下就没有真的!假邮差、偷戒指、刀鞘还是空的!”
“行,我承认我全套身份都是编的,戒指也是当年在孤儿院顺手从何律师脖子上顺走的。”
“但我混进古堡是为了冒充豪门后人分家产。
这套骗局要成立,必须得假公爵活着承认...我的额...假血统。
他噶了,我从豪门遗珠跌回街头扒手。费这么大劲,一毛钱都拿不到,我容易吗?杀他,我不是更蠢吗?”
池遇满脸愤慨,直接给自己的逻辑摆出来。
撒贝宁拿笔敲了敲桌子:“分不到钱,你们不代表没有别的灭口缘由。”
“( ˉ ¨? ˉ ) 池邮差,但你来自寂静山孤儿院是真的。
公爵生前恰好在动用侦探私下查孤儿院当年的事。
你忌惮的,如果不是分不到钱,而是怕他查出二十年前孤儿院里某个致命的秘密呢?”
池遇对上宋雨琪探究的目光,
“我们都在查同一件事...他查他的,我找我的。
目标撞在一起,不等于我得把人给灭口。”
宋雨琪这一问,直接把池遇身上的嫌疑又钉回高位。
撒贝宁笔尖停在何炅名字旁边:“别人动机都能反着解,唯独何律师不行。
你是真正的合法血脉,又一清二楚假公爵今晚要把资产全过户给鬼夫人。
一旦过了十二点,遗产就会变成别人的,全场嘴焦急的...应该只有你。”
陈贺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拱火:“何老师,这哪是缺不缺钱的事啊,这是好几个亿当着您的面长腿跑了啊!”
何炅冷笑:“陈管家,算盘打得挺响亮。”
接着他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锐利的扫视全场:“都说我动机大,行,那我请问大家,我的作案过程在哪?”
“五点五十之后,谁在书房附近见过我?
咖啡我碰过吗?支书架的三根木棍我从哪拿的?壁炉台上失踪的那个大金属摆件在谁那?
我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翻卷宗的律师,怎么凭空去设计精密的延时倒塌装置?!”
一连串的反问砸下来,几个人都傻了,没有人能接上如此完美的逻辑。
【何老师眼神变了!压迫感拉满,不愧是北外当过老师的。】
【反杀太绝了,有动机没手法全是扯淡,律师吵架谁赢得了他啊。】
【前面弹幕别急着洗池遇!你们看雨琦问话的时候他手指顿那一下没有!绝对心虚!】
【雨琦太敏锐了我的妈,一眼看出池遇在避重就轻。】
【陈赤赤挑拨离间第一名,何老师直接把卷宗甩他脸上。】
【不行了, 我烧了。到底是谁啊?有动机的没时间,有时间的没动机?】
魏晨站起身,拿起另一支红笔在白板空隙写下三行字:“现场法医痕迹和物理条件摆在这,凶手必须同时满足三点:
五点五十后有机会进书房;
有手段打昏或者毒晕死者;
懂机关,能制造书架延时倒塌。”
魏晨开始沉思,一条条对照:“
何律师,时间不确定,没有凶器物证,不懂机械。
陈管家,时间最充裕,但不懂机械。
鹿画家,时间有空窗,没有凶器。
池邮差有时间空窗,刀鞘空了,而且具有全场最专业的机械修理底子。”
杀人动机的争吵被强行压下,作案能力的匹配度让池遇的嫌疑再度攀升。
“不是吧,你们想想啊,每次节目组都把机关安排给我...我就那么看着像鲁班大师啊????总不能还是我啊?那么多钱,你们不去盘?我就一个小混混,这么多证据指向我,也太表面了吧?”
“坏了,我脑子糊了...”池遇一脸串反击,直接让魏晨也愣在那。
撒贝宁抓起板擦,三两下把白板上那些复杂的关系抹得一干二净。
白板上只剩下四个字眼:
咖啡。
第二块糖。
三根木棍。
失踪重物。
“凶手杀人靠的是机关和凶器,不是靠家谱。”
“谁能给我解释清楚——后厨记录明明只出了一块方糖,那杯浓稠得咽不下去的咖啡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第二块糖,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全场鸦雀无声。
魏晨低头翻看着咖啡杯底的特写照片。
池遇看着桌上的木料草图,神色莫测。
何炅低头沉思。
“一对一审问及最终自由辩论,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