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侦探抬手敲敲桌子,
“第一次集中案件讨论正式开始。
老规矩,除了真正的凶手可以隐瞒、编造作案过程,其余嫌疑人面对质询,必须交代已知的所有事实。”
坐在旁边的晨医生补充道:“我们在二楼书房发现,倒塌的书柜之前曾被三根木棍人为支撑过,可以确定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意外。
至于凶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支撑失效、触发书柜倒塌,目前还没有找到答案。
死者头部虽然受创,但他倒地的姿态很不自然,完全没有本能护头的动作。
更奇怪的是,我们在好几个房间里都翻到了来历不明的药瓶,从公爵桌上的高浓度维生素,到客房里的强效镇定剂、手写标签的头痛药水,这古堡里的人好像人均有病一样。”
陈贺撇了撇嘴,
“晨医生,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撒贝宁赶紧找回节奏说道:“...都别贫了,从池邮差开始,挨个上台甩证据!”
池遇站起身,走到前方的线索展示板前。
抬手将第一张拍立得按在磁吸板上。
照片里是一大捧用粉色丝带扎着的手写便签,字迹娟秀,右下角全画着俏皮的小幽灵涂鸦。
“首先是在鬼夫人房间搜出来的私人信件。”
“大家自己看看纸条上的内容,刚才搜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激出来了。”
顿时一片“嚯——”的起哄声。
“谈恋爱呢?古堡纯爱大戏呢?”
“小树林幽会,够浪漫的啊。”
池遇看向对面的陈管家和鬼夫人。
“公爵在书房焦头烂额,两位背地里暗通款曲,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陈管家,满抽屉的陈年私情,不打算当着大家的面坦白交代一下?”
【当众公开处刑!!】
【公爵在楼上死不瞑目,楼下在小树林演纯爱战神!】
【陈赤赤的脚趾已经在古堡底下抠出一座霍格沃茨了吧。】
【鬼鬼:别念了别念了,人已经羞得要当场蒸发了。】
【公爵头顶青青草原都能直接办赛马节了。】
陈贺两手捂脸,哀嚎着把脑袋往桌子底下埋:“那是多年前的纯洁友谊!我们在私底下聊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鬼鬼也红着脸抓住裙角,娇嗔的摆手:“哎呀池邮差你不要乱讲啦!那个时候我还年轻,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帅气的大厨嘛!”
几个人纷纷吃瓜的表情看着他俩。
陈贺嚷嚷道:“哎呀,我俩是清白的。”
“是是是,清白的钻小树林。”
池遇收起笑容,反手拍下第二张照片。
“接下来是何律师的线索~我在鬼夫人房间找到了何律师出具的法律知会函。
公爵名下的海外信托、古堡田产以及三家银行的巨额金库,全权由何律师一人作为独立信托人代为打理。
可以说,有多少资产,何律师比公爵本人还清楚。
一旦公爵遭遇不测,经手这笔泼天富贵的人...可能就有操作空间了。”
何律师坐在位置上扶了扶金丝眼镜,
“我是公爵聘请的首席法律顾问,代管资产是正规的委托法律程序。
公爵活着,每年我都能从信托里抽取巨额佣金,杀他砸自己的金饭碗吗?”
“合理。”
池遇点了点头,又贴出两张照片:“最后是现场补充。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挂着大铁锁的暗门,目前无法进入。
另外,公爵尸体旁的咖啡打翻在地,质地黏稠得像黑芝麻糊,完全不像正常饮品,很可能被下了过量的药剂。
我的汇报完毕。”
池遇拉开椅子坐下。
宋雨琪踩着高跟鞋站起身,手里捏着两张照片走到展示板前。
第一张照片刚按在白板正中央。
属于陈贺的那张幼年照片。
撒侦探直接吐槽道:“哎哟我的妈呀!这孩子打小就长得这么着急吗!脑袋比身子还大两圈啊!”
魏晨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头重得都快把脖子压折了,道具组到底多恨贺哥啊!”
陈赫在底下直翻白眼,双手合十:“啊~~给中年发福的管家留条活路吧。”
【毫无PS痕迹,因为根本懒得修边。】
【这孩子少走了整整三十年弯路。】
【陈赤赤从小就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天生管家圣体。】
【大头儿子真人版直接走进现实。】
【大半夜给我整精神了,这大脸盘子快从屏幕里挤出来了。】
宋雨琪收敛笑意,又贴出两张照片。
指着白板上的两张合影:“鬼夫人嫁给甄公爵之前,两个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非同寻常。
甚至在成为公爵夫人之后,陈管家还一直留在古堡里,两人依旧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撒贝宁眼神立刻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逼问道:“来,陈管家,既然底都被掀了,你老实交代,当年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陈赫缩着脖子,干咳了一声:“这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1918年10月,我在厨师学校门口,正好碰见她在路边支画架画画。
一来二去,闻着我身上带出来的点心香味,就这么聊上了。”
鬼夫人眨巴着大眼睛连连点头:“对啊,那时候他天天给我带酥皮泡芙,可殷勤了厚~”
撒贝宁脸上瞬间浮现出八卦又猥琐的笑容,“我只想知道,在这期间,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人生约定?”
鬼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哎呀,我们就只相处了一阵子吧...”
池遇冷不丁飘出一句:“为爱鼓掌?”
何炅当场笑得直拍桌子,指着池遇笑骂:“哈哈哈哈!这小孩在哪学坏的!案发现场呢,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陈赫瞪大眼睛拍桌子:“那是纯洁的青葱岁月!公爵横刀夺爱之前,我们俩连手都没牵过几回!”
宋雨琦冲池遇挑眉:“(???) 哈哈哈哈池遇你疯了吧!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黄色废料啊?老刘赶紧给他消音,这人带头搞黄色!”
池遇面不改色:“实事求是,探寻动机。”
宋雨琦敲了敲白板做总结:“反正我的证据展示完了,我合理怀疑他俩为了当年的爱情把公爵给做掉了。”
撒贝宁一边憋笑一边点头:“很精彩的爱情,可歌可泣,有请下一位。”
鹿含站起身走上前台。
他把照片贴在板上,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热大小姐。
“我去搜了热大小姐的房间。
她表面上是受邀前来的尊贵名媛,但我翻出三封来自城中各大银行和商会的亲笔回绝信。”
鹿含又贴出一张照片:“更让人怀疑的是,在热大小姐的首饰盒最底层,竟然贴身藏着甄公爵的单人正装肖像照。
负债累累、到处碰壁,却私藏着古堡主人的照片。
热大小姐,你今天冒着大雪来到古堡,究竟是为了借钱,还是有别的图谋?”
全桌的视线瞬间聚焦在热大小姐身上。
热大小姐咬着下唇解释:“我家里的生意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资金周转问题,我承认我很缺钱。
但我藏公爵的照片,只是因为他是我们家族的长辈世交,我带着照片是想找机会向他开口求助。
今天下午五点我在书房只跟他聊了一分钟,他态度很冷淡,我就直接回客房了,我真的没有杀他!”
撒侦探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圈:“五点见了一分钟,但动机确凿,谋财嫌疑重大。”
鹿含鞠了一躬坐回原位。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陈管家冷笑,慢悠悠的站起来。
顺手把鬼夫人也拉了起来:“各位,前面都是小打小闹。
现在,轮到我们两个来揭开全场最大的隐秘大戏了!”
陈管家大摇大摆走到展示板前,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池遇。
“池邮差,刚才你盘我和夫人的时候不是挺能嘚瑟的吗?来,看看你自己的屋子!”
“这位池先生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极度缺钱!
而且,他随身带的锋利小刀不翼而飞,正好对上书房名着被切掉第八页的痕迹!”
陈管家紧接着贴出两封信件的照片。
“更劲爆的在后面!老管家的两封亲笔信证实,池遇的父亲是老公爵当年未公开承认的私生子,出生于1875年,后来在寂静山开办孤儿院!也就是说,池邮差身上流着甄家的血统,他是老公爵的亲侄子,公爵的堂兄弟!”
全场顿时响起低呼,何炅若有所思的推了推眼镜。
陈管家得意的扬起下巴,伸手从兜里掏出纯银怀表,
“但是!以上这些都不算什么!请大家看!”
照片在镜头前放大。
何炅、撒贝宁和鹿含瞬间瞪大眼睛,
“哇哦!宋小姐的照片!”
“大厅里不是装作刚认识吗!这怎么照片都贴身戴在胸口了!”
池遇坐在椅子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长得帅也是一种负担。
宋小姐三年前在街头偶遇我之后,被我的个人魅力深深折服,偷偷藏一张照片寄托相思,很符合常理吧?”
桌上顿时嘘声一片。
宋雨琪坐在对面,折扇挡在半张脸前,冲着池遇飞白眼。“ (?ω′?) 池邮差,脸皮怕是用城墙砖砌出来的吧?”
陈管家嘿嘿一笑,直接从怀里甩出发黄的便签纸,
“你先别急着自恋!来看看宋钢琴师乐谱里夹着的亲笔调查笔记!”
陈管家扯着嗓子大声念道:“池遇手里有甄家族徽戒指。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早年与寂静山孤儿院有关。
最后一句,他可能知道我想找的答案!”
“怎么样池大帅哥?人家接近你,根本不是贪图你的美色,人家是把你当成调查孤儿院线索的工具人呢!”
全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前一秒:被我魅力折服。后一秒:立案侦查对象。】
【回旋镖扎得又快又准,毒鱼的脸皮当场被削薄。】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雨琦这波属于反向钓鱼执法。】
【纯情邮差爆改专案组免费线人,甚至还倒贴了一块怀表。】
【建议池遇连夜把那朵烂玫瑰吞下去,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宋雨琦:好看是好看,但主要是有案底。】
【打脸来得比窗外的雪崩还快,帅不过三秒的典型案例。】
池遇摸了摸鼻尖,
“得,合着我自我感觉良好了半天,原来我才是被套路的那个。”
“别急,还有第三层反转!”
陈管家直接扣开怀表的第二层暗盖,将刻字和典当单举到众人眼前。
“内壁刻字:赠池,愿你有一天知道自己是谁。
而且这块表是宋氏公馆的祖传定制怀表,宋家在二十年前还曾为寂静山孤儿院举办过慈善音乐会!”
何炅疑惑道:“不对,这就说不通了吧?
如果宋小姐仅仅是为了利用池遇调查线索,绝不可能把家族祖传的贵重怀表赠送给他,还刻下这种私人意味的寄语。
你们两个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关系或者是...交易?”
宋雨琪迎着撒贝宁和魏晨审视的目光,从随身的证据袋里抽出另外两张照片。
“(???)先别急着审我们两个,池邮差身上的疑点,可不止这一块怀表”
照片落在大桌正中。
M城邮政局被顶替的正式人事档案,另一张则是二楼书房里翻出来的八人孤儿院大合影。
“大家看清楚,这位池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邮递员,他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伪造工作证混进来的冒牌货!而且二十年前那家孤儿院里,他就是正中间那个孩子!”
桌边几个人脸色齐齐一变,撒贝宁目瞪口呆,
“你今天冒着暴风雪潜进古堡,到底是要送信,还是要来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