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遇指尖摩挲着桌面:“鹿画家,画页上的钟点都是手写的...换句话说,单凭这几张画,证明不了你案发时没离开过大厅。”
“(?_?) 更奇怪的是甄公爵,他凭什么未卜先知,认定钟楼必定会出现一个小孩?这影子到底是他布下的圈套,还是他害怕的东西?”
“雨琦说的对,太奇怪了....”
何炅点着头疑惑道。
疑点越积越厚。
魏晨起身上前,拿马克笔在白板右侧拉出一张药物清单。
“先别自己吓自己...”
“公爵书桌里有高浓度复合维生素;鬼夫人抽屉里是处方级镇定剂;陈管家房里摆着手写标签的头痛药;客房也有零星的止痛药片...城堡里几乎人手带药。”
他面对长桌:“有药不代表下了药。
目前最核心的有两点:
第一,死者地毯上浓稠发黑的咖啡,到底掺进了哪种粉末?
第二,什么成分能让成年男人失去防卫本能?”
撒贝宁快步上前,在白板正中画出时间线。
“晨医生说在点子上了,现在卡死时间。”
“最硬的时间锚点,是17点50分陈管家把热咖啡送进书房,亲眼看到公爵完好无损。
所以何律师16点30分到17点的会面,哪怕疑点再多,也不可能在那会致死。”
何炅轻轻推了推镜架。
“真正的致命区间,就在17点50分到18点10分发现尸体的二十分钟!”
撒贝宁视线扫视一圈:“陈管家称送完咖啡去给夫人送信,鬼夫人称同一时间去管家房里取红茶,两边双向扑空;
池邮差自称在门廊逗留,宋钢琴师在房里核对琴谱,热大小姐独处客房,鹿画家的速写只有手写时间。
在这关键的二十分钟里,全员零旁证!”
撒贝宁接着在板上勾连人际网:
“甄公爵生前密查孤儿院;池遇是老院长的骨肉且身在旧照中央;宋家曾给孤儿院筹办义演;鹿画家受雇修复孩童容貌;陈管家也是三十年前被收养的遗孤。所有暗流,全绕着二十年前寂静山的旧案打转。”
“第一轮我们锁定三个症结:
公爵究竟死于钝器、砸压还是剧毒;
三根木棍构成的延时机关由什么媒介抽离触发;
被抹去面孔的孩子究竟是谁,钟楼上的诡影又是什么来头。”
这时,广播里响起老刘的声音:“集中讨论结束,请两位侦探行使首轮投票权。”
撒贝宁和魏晨合上手里的案件记录本,推开椅子站起身。
长桌两边几双眼睛立刻跟了过去。
陈赫对着两人的背影连连作揖:“两位青天大老爷,摸着良心投啊!别看我长得喜庆就觉得我像凶手,我就是个打工的纯情管家啊!”
宋雨琦看向身侧的池遇:“(???) 池邮差,刚才撒侦探盯你那眼神就差把手铐直接扔你脸上了,你这第一票八成是稳了。”
池遇神色自若:“彼此彼此,宋小姐那块家传怀表可还没完全摘干净嫌疑呢。”
走廊拐角处的投票室门被推开。
屋里光线昏暗,正前方的铁架上整齐陈列着带锁的金属投递箱,上面贴着每个嫌疑人的拍立得头像与角色名字。
撒贝宁率先走入镜头,手里拎着银色手铐。
他站在单人特写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理清思路:
“这一轮我重点看的是潜入动机和现场动手能力。”
撒贝宁抬手比划着逻辑链条:“
第一,池遇是顶替身份伪造证件混进古堡的,动机不纯粹;
第二,他身上带着老院长的信和甄家族徽戒指,自认为拥有继承权,这是全场唯一一个可能因公爵死亡而牵扯到家族法理纠葛的人;
第三,他有钟表学徒和重力工经验,书房那三根木棍的延迟机关,需要相当高明的结构常识;
第四,他邮包里的空刀鞘,跟书房被切掉的第八页形成逻辑闭环。”
撒贝宁走到铁架前,目光最终落在正中央贴着池遇照片的铁箱上。
“在没有拿到决定性物证前,他的嫌疑链条最完整。”
咔哒!
金属搭扣咬合,手铐锁在【池邮差】的专属铁箱把手上。
片刻后,轮到魏晨推门走进投票室。
魏晨推了推金丝眼镜,站在特写机位前,神态冷静而专注:
“我和撒老师的切入点不同,我是法医视角,我从现场物理条件和时间线来卡。”
魏晨对着镜头有条不紊的剖析:“17点50分,陈管家是全场最后一个亲眼确认公爵存活的人,而且那杯质地异常黏稠的咖啡是他亲手端进书房的。
作为古堡管家,他拥有所有钥匙,甚至熟悉暗道和所有人的日常起居。
最致命的是,17点50分到18点10分关键的二十分钟,他和鬼夫人互为空房,名义上是互相找对方,实际上形成了完美的盲区,谁也无法为谁作证。”
魏晨走到铁架旁,没有丝毫犹豫,停在贴着陈赫照片的箱子前。
“从作案时机与现场物理接触来看,他离死者最近。”
第二副手铐锁在【陈管家】的铁箱上。
.....
撒贝宁与魏晨各自揣着案件记录本,从走廊拐角走回大厅。
几个人立刻脖子伸过来,试图从两人的微表情里抠出点线索。
陈赫身子往前探:“晨,你眼神不对劲啊,走过来的时候怎么直往我这飘?老实交代,是不是把黑手伸我箱子上了?”
魏晨拉开椅子坐下,
“陈管家,只有做贼心虚的人,看谁都觉得是来抓他的。”
“嘿你这人!”陈赫转头冲着何炅嚷嚷,“何老师你管管他,这法医现在连演都不带演的!”
何炅故意板着脸说道:“晨医生这是职业判断,我作为信托律师可干涉不了司法公正。”
宋雨琦坐在旁边看得直乐,“(?ˉ?ˉ?) 陈管家你省省力气吧,刚才就属你嗓门最大、上蹿下跳的,不投你都对不起你这身戏。”
池遇伸手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记:“乐成这样,待会儿搜证别求我手下留情。”
宋雨琦揉着脸颊瞪他:“谁求你啊?我第一个就去翻你的破邮包,连底裤都给你抖出来!””
陈赫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子拍桌子:“哎不是!我们这是严肃的凶杀案现场!
公爵在楼上尸骨未寒,你们两个在长桌底下动手动脚演偶像剧?”
鬼鬼在旁边拍着手直笑:“哇!好甜好甜!撒侦探你快看他们俩,这绝对是合谋,快把他们关进一个笼子里!”
鹿晗笑得往后仰:“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这案子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热巴也凑在桌角偷笑,两只眼睛在池遇和宋雨琦身上转来转去。
撒贝宁赶紧出来主持节奏:“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侦探还在这坐着呢,谁再调情我手铐直接借过来给你们锁一起!大审判的时候有你们哭的!”
广播适时响起,
“两位侦探首轮盲投已全部封存进箱。”
“现在,开启第二轮现场深入搜证!”
【宋雨琦秒变炸毛河豚哈哈哈哈,那个颜文字太生动了!】
【鬼鬼:公然调情!给我锁死!全场嘴替了属于是。】
【何老师和鹿晗看戏的表情跟我一模一样,笑死我了。】
【别闹了赶紧二搜!二楼那扇锁死的大铁门到底通往哪?钟楼里的小孩到底是谁啊!!】
诡异阴冷的童谣八音盒再次幽幽转动起来。
闹归闹,广播一响,众人立刻收起笑意,抓起手电筒、相机和透明证物袋,推开椅子分头往楼梯口和各个房间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