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和怒吼一声,“毒妇,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谢贵妃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恭敬地福了一礼。
“陛下,臣妾等您还佑安清白的圣旨,毕竟您的血脉,只有佑安才能传承下去。”
“臣妾告退。”
“大胆!”
沈景和猛地摔杯,朝殿外大喝一句。
“来人,将谢贵妃拿住!”
“是!”
楚昀破门而入,其余禁军守在门外,不敢进入。
谢贵妃当即吓得面色惨白,佯装的高傲也瞬间溃散。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楚昀压根不听她废话,直接反手将其擒拿,以剑柄为刑具,将谢贵妃双手反剪,扣于背后。
“放肆!”
“本宫是当朝贵妃,你们敢这般对我!”
谢贵妃本就浑身酸痛,被楚昀大力擒拿下,直接跪倒在地,好不狼狈。
“楚昀,快将本宫松开!”
“再不松开,本宫让你楚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谢贵妃, 你还真是嚣张啊!”
沈景和听到谢贵妃的嘶叫声,笑出了声。
“朕乃大渊天子,都未曾叫嚣着让某哥家族,在京城无立足之地,你谢贵妃倒是好大的口气啊!”
“陛下,你这般对臣妾,是忘记方才臣妾对你说的话了吗?”
谢贵妃抬眼望向沈景和,凄厉凶狠中带着威胁。
“臣妾劝陛下尽早放了臣妾,也还安王清白的名声。否则,陛下这大渊江山,无人可继!”
楚昀听到谢贵妃的狂言,立马手下用力,大喝一声:。
“大胆!”
“啊——”
谢贵妃吃痛,扭头瞪了眼楚昀,将目光再次投向皇帝时,嚣张的腔调更甚。
“若这江山断送你手,陛下又当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你在威胁朕?”
沈景和眯着眼,似在思忖谢贵妃话中几分真,几分诈。
“牌在本宫手中,威胁又如何?”
谢贵妃用力,想挣脱楚昀桎梏,奈何力道悬殊,只得看向皇帝。
皇帝给楚昀一个眼神,楚昀便松了手。
谢贵妃踉跄着站起,双腿颤抖,需倚着殿内柱子,方可站稳。
而这番动作,已然令她气喘吁吁,耗尽全身大半的力气。
皇帝双手负于身后,轻挪方步,深沉地盯着她。
“谢贵妃,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方才所提后嗣,到底是何意?”
他朝谢贵妃轻迈了一步,带着威逼之势。
“为何暗示太子妃半年无孕,可是你谢家对太子妃动了什么手脚?”
楚昀一听‘太子妃’、‘无孕’、‘动手脚’几个字,瞬间后脊发凉。
那日他亲手在方御厨家树下,挖出一箱子毒药。
难道说……
“你这毒妇……”
“阿昀!”
他当下怒火骤升,想要严厉逼问,却被皇帝喝止住了。
皇帝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冲动。
事到如今,谢贵妃还敢如此嚣张,定然没将底牌完全展露。
谢贵妃见皇帝出声喝止楚昀,知道自己的保命符,奏效了。
故而,她笑得愈加嚣张起来。
“楚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本宫?”
见楚昀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好似看到二十多年前的楚秀秀,也似这般气恼,却畏惧不敢言。
谢贵妃身上痛得厉害,心里却痛快多了。
姑母的话,她而今才知道,说的有多对。
沈景和有些不耐烦了,“谢咏兰,朕没心情听你废话!说,你是不是对太子妃下手了?”
“陛下可莫要冤枉臣妾,皇嗣之事,臣妾可没沾过手哦。”
谢贵妃靠在圆柱上,抬起秀指抚顺了头发,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昔年,陛下坚持立楚秀秀为皇后,奈何她先来,臣妾后到,便也就忍了。”
“可立储时,你偏要立沈怀安为太子,本宫便抱着佑安去找姑母闹去了。”
“姑母说,只是立储而已,历代王朝,太子继位者少之又少,让臣妾安心,未来继承大统者,必定是佑安。眼下,全了陛下的心愿,才能拉拢住您的心,让佑安平安、快乐的长大。”
“臣妾本以为是姑母宽慰之语,直到姑母离世前,才拉着本宫之手,给本宫说了一句话。”
沈景和心中不安。
他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可他仍不死心地反问。
“说了什么话?”
“姑母说,她儿子失去了什么,楚秀秀的儿子也不应该得到!”
谢贵妃说完,便露出了狞笑。
“不,不,这不是真的。”
沈景和顿觉双膝酸软,一个没站稳,后退了两步。
他抬起眼,眼中红丝杂着水光,悲戚而又绝望。
“你在骗朕,你一定是在骗朕!”
“哈哈哈,陛下既不愿相信,那便当臣妾是骗您的好了!”
“楚昀,将这恶妇拉下去,乱棍打死!”
沈景和龙颜大怒,磨着牙的模样,恨不得亲口撕咬了眼前的谢贵妃。
楚昀闻言,立马上前,欲逮谢贵妃去行刑。
“沈景和,你敢?”
谢贵妃厉声高呼皇帝名字,将楚昀的手吓得一顿。
“你当我今日来太极殿,没有准备后手吗?”
“本宫早就同阿兄通了信,若明日谢府没收到本宫宣召入宫的旨意。大渊储君后继无嗣之事,即刻传遍京城,乃至整个大渊!”
见沈景和警惕的盯着她,一脸审视的模样。
她挑着眼尾,猖狂的扁着嘴笑,丝毫不见昔日端庄。
“臣妾知道,未经查证之事,陛下不敢贸然相信臣妾。”
“没关系,陛下尽管去查!”
她摆了摆手,一副任你折腾的模样。
“臣妾提醒下您,若陛下以为太医院查不出什么,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处置臣妾与谢家了,那便大错特错了!”
“姑母和父亲那般高睿,您能想到的,他们又怎会想不到呢?”
沈景和力竭了。
他真的累了。
斗了二十多年,还逃不出太皇太后与谢老丞相的布局。
那种心底涌出的恐惧与绝望,让他对命运感到无力。
“谢咏兰,你到底想怎样?”
“本宫说了,还佑安清白之身,除了皇陵祭祀与宫宴,臣妾还要给佑安选王妃!”
谢贵妃费力地撑着圆柱直起身来,虚弱的眼睛里,透着胜利者的荣光。
“这可是大渊朝堂的未来,陛下想来定不会阻拦吧?”
“谢咏兰,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