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的目光落在那只细长的药瓶上,瓶身泛着温润的灵光,像是被精心保存了很久。
他伸手接过药瓶,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瓶身透过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
他抬起头看着洛云清,目光带着一层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审视:“清姐,这是什么丹药?”
洛云清看着他握着药瓶的姿态,依然温和,语气也没有变化:“提升修为的丹药,能让你快速突破金丹。”
许林没有动,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你以前从来没提过这种丹药。”
洛云清说:“以前你境界不够,根基还不稳,用了反而会伤到经脉。现在你已经是筑基后期了,根基也稳固了,正是合适的时机。”
她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一个正在耐心解释的母亲,“你不想早点突破金丹吗?等你到了金丹期,我就可以帮你解除那个体质了。
不然的话,像她那样的人,会一直因为你的体质缠上你,你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冲着你的体质来的。”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你难道不想试一试吗?看看她到底是因为你是你才喜欢你,还是因为你的体质才靠近你。”
许林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她不是那种人。我相信她。”
洛云清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药瓶,“你吃下它。等你突破金丹,我把你的体质改回来,到时候你就去问她,看她到底还爱不爱你。如果她依然是真心,那我就不再拦你们。”
许林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拧开瓶盖,把里面的丹药倒进掌心,那是一枚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泽的丹药,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人精心炼制了很久。
他看了片刻,然后把它放进嘴里,咽了下去。药丸入喉时温热顺滑,像是一股暖流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在丹田处缓缓扩散开来。
洛云清看着他咽下丹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她抬手将木屋的门合拢,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而温柔,像是一层始终覆盖在她表面上的纱布正在缓缓被揭开:“好了,你在这里好好修炼,我给你护法。等金丹劫来了,你要扛过去。”
许林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洛云清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他闭目修炼的侧脸,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向正躺在木屋角落里的云知瑶身上。
她走过去蹲下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绳索,灵力注入其中,绳索像是活过来一样,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云知瑶的手腕和脚踝,把她轻轻固定在墙角的一块木板上。
洛云清直起身,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云知瑶,轻声说:“你就好好看着吧。”
她走回床边,在许林旁边坐下来,安静地等待着他体内那枚丹药的药力缓缓扩散开。
时间在木屋内安静地流淌着。阳光从窗沿缓缓移动到墙角,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不断移动的光线。
许林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灵力在他体表缓缓流转着,像是在不断积蓄着什么,正在一点点地接近那道他从未触及的门槛。
洛云清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那张被灵光映得微微发亮的侧脸,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落下来:“快了。等你到了金丹期,你永远都是我的。”
木屋内的灵光在许林周身不断流转,一圈又一圈,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沿着他的经脉缓缓加速流转。
那枚丹药的药力正在持续扩散,比预想中要温和得多,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持续推进感,正在一层一层地推着他朝那道他从未触及的门槛靠近。
许林闭着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不断攀升,从筑基八层的边缘稳步向九层推进,又继续向上攀登,像是在一条已经被铺好的路上被一股力量安静地托着向前移动。
时间在木屋内变得模糊。阳光从窗沿移到墙角,又逐渐暗淡下去,屋内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沉。
洛云清依然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许林的侧脸,目光像是被固定在了他身上。
她抬手一道灵光从她指尖飞出,无声地渗透进木屋的四周,形成一层极薄的隔音屏障,把木屋内外的声音彻底隔绝开来。
云知瑶依然躺在角落的阴影里,被绳索捆住的姿态保持着一种不自然的安静。
许林的身体忽然微微震了一下,环绕在他周身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压缩了一下,然后骤然向外扩散开来。
一道清晰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一圈正在缓慢扩大的涟漪,将他周围的地板上的灰尘和枯叶轻轻推开。
他的丹田内,那枚刚刚凝聚成形不久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着,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泽。
他的修为已经跨过了筑基那道门槛,稳稳地站在了金丹初期。
雷劫也像是预感到他的突破,在木屋上方的天空中缓慢地聚集起来,云层正在变厚变暗,像一层正在合拢的帷幕,正在等待着那个在他周身盘绕的旋涡彻底成形后,从天空的正中央落下来。
洛云清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已经修好的木门,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吹动她的衣摆和发梢。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缓慢凝聚的雷云:“来了。”
她转头看向许林,“金丹劫来了。自己小心。”
许林也慢慢睁开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那股截然不同、正在流转的灵力。
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向头顶那片正在缓慢凝聚的雷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那层正在积蓄的力量确认,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出木屋,在屋前的空地上站定,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缓慢旋转的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