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冷冷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阮佑军反问一句:
“呵……我干什么了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爸爸,我害怕,她疯了!”
阮萌萌一把扑到了阮佑军的怀里,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哭诉地道:
“我就是听说,她又和王嫂子发生了冲突,担心她过来看看,她却二话不说伙同那个警察同志把我铐了起来,她刚刚还用板砖揍我!”
阮佑军看一眼怀里吓坏了了闺女,抬眸,满目复杂的看着祝唯一,颇为语重心长地道:
“你先把她松开,你私自扣押她立场站不住。”
祝唯一耸耸肩,一脸无辜地道:
“她可不是我铐住的,阮大政委有空担心你闺女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阮萌萌身形一僵,阮佑军面露疑惑,低眸看着怀里的阮萌萌。
此时,刘恪和秦师长也带着人过来了。
两人脸色不大好,刘恪凑到了祝唯一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道:
“赵忠华得到消息跑了。”
祝唯一微偏了下头,疑惑:
“谁?”
刘恪:“这人的男人,我们查到你的信息泄露和这对夫妻有关。”
秦师长也是一脸严肃,对着阮政委道:
“老阮,你闺女可能得随我们走一趟,接受组织的调查。”
阮佑军呼吸一滞,垂眸看一眼缩在他怀里直发抖的闺女,声音有些发紧,问:
“我能知道什么原因吗?”
“赵忠华夫妇疑是潜伏在内部的敌特分子身份已确定无误,具体他们潜伏多久,潜伏到什么地步还有待核查。”
秦师长说完这信息量极强的一段话后,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敌特分子竟然潜伏在他们营地长达十二年之久,还能不被发现,他们得漏了多少消息出去?
他看着阮佑军继续道:
“至于你的闺女,赵忠华本是听说了家属院的纷争欲过来打探虚实,然而他在收到了令嫒的通风报信后,直接畏罪潜逃了。”
阮萌萌猛然从阮佑军的怀里支起了头,激动辩解道:
“我没有通风报信,我就和他道歉,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潜伏在组织内的敌特!”
饶是她再愚昧,也知道不能让这顶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刘恪闻言,掀唇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和他道歉?你有什么需要同他道歉的?若不是你,我们现在已经带着人控制住了他,哪里还能给他逃跑的机会?”
“再说你,什么时候过来不好,偏偏在我们铐住了嫌疑人之后跑过来说一些有的没的,在我明确警告过你此人身份有问题,你依旧选择为她辩解开脱,试图拖延我办案的脚步,你这般为他们争取时间,我们很难不怀疑你的身份。”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你就是仗着和祝唯一关系好,随意给我扣帽子!”
阮萌萌一脸焦急,攥紧了阮佑军的衣服:
“爸爸,您要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那赵干事是敌特,我若是知道我早就上报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好,爸爸信你。”
阮佑军说罢,掰开了她紧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一脸认真地道:
“爸爸信你不知道赵忠华是敌特,你随秦伯伯走一趟配合调查,你放心,你没有参与的事情组织不会强扣在你的头上。”
“爸?”
阮萌萌一脸不可置信:
“您既然相信我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带走我?大家都看见我被带走调查,以后人家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在营地里抬起头来?”
“这是原则问题,你作为密接者,配合组织接受调查,这是你身为一名解放军战士的基本职责。”
阮佑军一脸严肃,说罢,继续道:
“你堂堂正正,怎么就让你在营地抬不起头来了?”
“可这不一样!”
阮萌萌怔怔地看着阮佑军,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兜不住,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向来体面骄傲,因为祝唯一的到来,本就惹出一身闲言蜚语。
现在又要被带走接受调查,不用想都知道家属院的流言蜚语会传成什么样子?
她得到消息,故意在妈妈那里上眼药;
又在机关大楼内部,故意当着大伙的面儿代替祝唯一给赵忠华道歉,就是为了在机关内败坏了祝唯一的名声,让爸爸妈妈对她彻底失望,让阮家和钟家失望;
她哪里晓得赵忠华夫妇竟然是潜伏在深处的敌特,她的目的不仅没有达成,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赵忠华被抓回来了还好,若是真因此逃脱了?
阮萌萌脸色一白,她比谁都清楚涉及到敌特份子,不是你的一句不知情就能完全抹平责任的,造成的结果不可逆转;
她被组织通报批评事小,搞不好还会因为她的无意之中泄露消息、贻误抓捕而害得父亲被记入档案,影响他后续的晋升!
若是真因为她影响到她父亲的仕途,而她又不是阮家亲生的,那阮家又会怎么看她?
还有钟家……
阮萌萌慌忙扫一眼静静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祝唯一,眼里有着怨怼和委屈,她不想向她低头,只好紧紧扒着阮佑军,哭得不能自已:
“爸爸,我不能这么被带走调查,我不要被通报批评,明明就是赵忠华得到了消息害怕身份被暴露要逃跑,我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我只是碰巧,这些根本和我没关系的!”
“对,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一直不说话的祝唯一突然开口了,竟然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帮着阮萌萌开脱。
她这一举动,别说是阮萌萌本人,就是自认为了解她行事逻辑的刘恪也看不懂了:
“你什么意思?”
祝唯一摊开了手,轻飘飘地道:
“就是她说得有道理,敌特潜伏这么久本就是惊弓之鸟,稍微有丁点动作他们必然会选择断尾求生,有没有可能他故意闹起这么一出,趁着内里乱起来,他好浑水摸鱼,所以阮萌萌可能只是被敌特利用的受害者?”
话音刚落,一个小战士匆匆跑来秦师长边上,嘀咕了几句。
秦师长挑了挑眉,看向阮佑军道:
“赵忠华家里有地道,一直通向后山里,他试图浑水摸鱼回来毁坏重要物证,让我们的人怼了个正着,不过他饮弹自尽了!”
他说罢,视线落在了悠悠转醒的王嫂子身上,拧着眉头冷声吩咐:
“医务人员尽快给人处理伤口,这个人不能出事。”
话音落,那几个医疗兵加快了处理伤口的速度,把人扛到了担架上,带走了。
戏剧落幕,刘恪满腹狐疑地盯着祝唯一,质问道: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