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阮萌萌被怼,愤怒又憋屈。
祝文礼不再看她,转身就走,留下一脸不甘心的阮萌萌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瞧。
那般的不屑一顾,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一个依附着女儿生活的窝囊废,他们凭什么这般嫌弃她?
“你骂谁窝囊废呢?”
祝唯一还没说话,祝多愉先炸了,她冷着一张脸,愤怒地质问阮萌萌:
“你一个离了父母什么都不是的可怜虫,你凭什么骂我祝叔窝囊废?除了会跳舞你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你还有脸嫌弃旁人?难怪我祝叔不想要你!”
阮萌萌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素来高傲,最看不上这些乡下来的人,总觉得她们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儿。
现在竟然被她最看不上的人指着鼻子骂,她都要气炸了,满脸愤怒地瞪着祝多愉:
“我会跳舞,你怕是连舞蹈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阙词?你们凭什么瞧不上我,你们一帮从乡下来的,浑身充满了鸡屎味的乡巴佬,凭什么瞧不起我?!”
这番刻薄又带着浓烈鄙夷的话轰然砸下来,原本还很嘈杂的空气瞬间一静。
阮萌萌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盛气凌人的骄纵,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祝多愉脸上的怒意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愤然,多了几分冷冽的寒意:
“跳舞很了不起?能跳舞就可以随意辱骂人?能跳舞就可以仗着自己有几分家底,狗眼看人低?”
“我们是从乡下出来的没错,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脚踏实地过日子,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祝多愉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
“不比你靠着父母庇护,眼高于顶,嘴巴恶毒,心里肮脏来得强?”
“说得好!”
她这话一出来,瞬间引来围观的嫂子们的仗义附和。
只见围在门口的那些嫂子们,各个一脸愤然,不服气地瞪着阮萌萌:
“我们乡下来的怎么了?我们乡下人堂堂正正,脚踏实地,你是城里人,你嫌弃我们浑身的鸡屎味,你有本事别吃我们乡下种的粮食呀!”
“就是,我们乡下人种地,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我们踏实,你一个跳舞的,你还跳得高人一等了不成?”
阮萌萌口无遮拦的一段乡下言论引起了公愤。
往日里对着她各种阿谀奉承的脸,此刻竟义愤填膺的指责她。
那些丑陋恶毒的嘴脸气得阮萌萌脸颊涨得通红,她倒是想怒喷回去,可嫂子们的火力实在太猛,而且这么多人……
阮萌萌又急又气,敢怒不敢言地咬紧了下嘴唇,红了眼眶,满目倔强地看着那些人:
“你……你们……”
从她说出自己心里想法的那一刻,一直低垂着眸不说话的祝唯一开始有了动作。
她悠悠然举起了右手,原本还义愤填膺地指责阮萌萌的嫂子们随着她高举起的手瞬间噤了声,纷纷屏住呼吸,静等着祝唯一下面的动作;
之前她们可是看得清楚,因为阮萌萌嫌弃的态度,祝唯一那近乎失控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阮萌萌方才明确地骂出祝文礼是窝囊废这样的话……
显然,阮萌萌本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随着空气的骤然安静,她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干什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了?”
祝唯一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地,她活动着手腕又踱步去了墙角堆积的废弃板砖那里,抽出来一块豁了口的红砖,一步一步朝着阮萌萌的方向去。
阮萌萌看着她的动作,一张脸吓得惨白,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眸,惊恐地看着晦暗不明的祝唯一:
“你干什么?你敢打我,妈妈……妈妈她不会放过你的,还有爸爸!他本来就厌恶你打架斗殴,入不得阮家的眼,你若一直这样冥顽不灵,别想回阮家!”
“阮家?那算个什么东西?”
祝唯一一脸不屑,豁了口的板砖被她用力掷出,几乎是擦着阮萌萌的头皮,猛地砸向了铁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阮萌萌在板砖砸过来的瞬间,缩紧了脖子,一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失控到大声尖叫:
“啊——!!!”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豁了口的板砖四分五裂,碎渣溅得到处都是,也有部分簌簌直落在阮萌萌的头顶。
祝唯一的一张脸冷得骇人,看着吓得抱着头直发抖的阮萌萌,冷声地道:
“你该庆幸,我一不打女人,二不打孩子。”
不打女人?
同样被祝唯一这一手吓到的嫂子们纷纷扭头看向了还晕死过去的王嫂子。
祝唯一似乎想起了这一茬,难得解释了一句道:
“她是个例外,她连人都不算,当然不能算在我不打的范畴内!”
围观的人群中见着祝唯一好像又很好说话的样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她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祝唯一挑了挑眉,眼角了余光瞥了过去:
“她还真是个鬼,所以嫂子们,你们和王嫂子关系走得近的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那帮和王嫂子关系近的几个心里突然一个咯噔,一脸惊慌地问:
“做什么心理准备?”
祝唯一扭头,看向祝多愉,还有空闲给她一个笑容,安抚地道:
“多愉姐你别怕,没做的事情别人强行安在你身上也安不了,她本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你,你是受害者。”
祝多愉不是傻子,几乎是一点就透。
她想到了王嫂子同她聊天时,总会不经意间把话题往上祝唯一身上引,顿时脸色一白,有些愧疚地看着祝唯一:
“唯一,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在可控范围内。”
祝唯一安抚完了祝多愉,眼底的那点温度在回到阮萌萌身上的瞬间再度冷凝成冰:
“你说说你这个猪脑子,怎么就记不住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当着我的面儿辱骂我爸爸?”
“萌萌!”
得到消息匆匆跑过来的阮佑军看着这一幕怒得目眦欲裂。
他快步上前,把害怕得直发抖的阮萌萌护在怀里,扯了把扣住阮萌萌手腕的手铐,一脸恼火地瞪着祝唯一:
“祝唯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家属院,不是你胡来的地方,把钥匙给我,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