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多愉正说得起劲,听着她男人这分析突然觉得好有道理。
这句话不亚于她初听到祝唯一错失高考,是张婶婶刻意所为时带给她的震撼!
她在裴清远的怀里支起了脑袋,看着她男人那张清俊的脸庞,疑惑地道: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感觉张婶婶不是这样肤浅的人。虽然逻辑上这样的确说得通,但凡换一个人,我都不会提出质疑,但是张婶婶……”
祝多愉拧着眉头,狐疑地道:
“张婶婶在我们祝家村的口碑特别的好,她大概是唯一一个抛夫弃子回城不被骂,还能被全村老人愧疚相送的下乡知青。”
裴清远同样疑惑:
“那她为什么要阻断祝唯一的前程?”
祝多愉也说不上来,只满腹狐疑地摇了摇头。
……
腊月二十七,家属院里好些家庭依着老家的习俗,开始张罗着年夜饭;
一帮妇人择着菜三三两两凑堆就着阮、祝两家的闺女闲聊着。
祝唯一抱着肚子路过,她要去机房打电话,让扎堆的一帮嫂子们拉住了:
“哎,顾家的,你着急不,过来唠唠嗑?”
唠嗑?
祝唯一眨了眨眼,还真抱着肚子过去了。
一嫂子见着她还真过来了,忙往边上挤了挤,硬是让她挤出来一个空位,拉着人坐下道:
“阮家的钟团说与你有缘,据说打算收你做干女儿,你怎么想的?”
“干女儿?”
祝唯一一挑眉,轻笑一声,道:
“我不缺家人,阮家也不缺闺女,总不能两个人长相相似就非要绑在一起,何况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要找两个没有血缘关系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是能找到的。”
几个嫂子听着她这话,对视一眼,一个急性子忍不住开口问:
“你和钟团家的那个萌萌真的不是抱错?”
祝唯一轻笑着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没有抱错的说法,我家顾陆延亲自找人调查的,当时生产的医院没有任何问题。”
左右前去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显示,祝唯一也不怕她们指责她胡说八道。
几个嫂子心有神会的使了个眼色,祝唯一则很有眼力见的起身,借着一会有事告辞离开。
在她离开不过几分钟,祝唯一的那一番言论瞬间席卷了整个家属院。
得到消息的阮佑军气闷不已,先不说亲闺女能不能认,现在是亲闺女对他们家不屑一顾,而且她口里糊弄人的那些说辞……
阮佑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制服:
医院的那些漏洞,是他帮忙掩盖过去的!!!
此时,祝唯一才到通信机房门口,却遇到了拦路的钟佩云。
她是听到了家属院的闲话特意找过来的。
钟佩云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年前自己大肚子的黑白照片,怼到了祝唯一跟前:
“调查的结果肯定有问题,你看我们长得这般相,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不希望你同我们相认,你随我医院,我们做一个血液检查。”
“血液检查?”
祝唯一看着匆匆找过来的钟佩云不禁嗤笑一声,有些好奇,问:
“若是检查我们有血缘关系,你打算怎么做?”
钟佩云脱口就道:“你都是我的亲生女儿了,当然是把你接回家。”
祝唯一闻言,眼眸闪了闪,道:
“哦,你的意思是各归各位?我回阮家,阮萌萌回祝家?”
“不是。”
钟佩云摇头否认,看向祝唯一的表情略显尴尬,解释道:
“萌萌她已经习惯了在阮家生活,这二十年的感情我们割舍不了,我的意思让你们以亲姐妹相称,都留在阮家,至于祝家,他们毕竟养你一场,你放心我和你爸爸是不对亏待他们的。”
祝唯一听懂了,这人是既要又要还要的意思,她摸着肚子不由得歪着头,问:
“您这话,阮政委不知道吧?”
钟佩云眉心微蹙,神色依旧沉稳:
“他只是太相信他眼里的调查结果了,并非不想认你,所以才需要你随我去医院做个血检,把证据拍在他的面前。”
祝唯一盯着她看了瞬,还真摆出一处认真思考的模样,道:
“钟女士,你大概不知道,关于我们祝家,虽然我爸和我妈分开多年,但是家中的一些大事基本还是我妈拍板了算,所以你想要她闺女这件事,还得等她过来,你们面对面协商。”
钟佩云听着她一口一个妈,只觉得过分刺耳,想到了自己调查的那些内容,拧着眉头道:
“她不是你妈,你一看就是我生的。”
祝唯一不想同她继续废话下去,只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十分敷衍:
“所以,需要我妈过来,你们自己协商,或许等她来了,我们四个可以组团去搞个血液检查也不一定。”
钟佩云又蹙了下眉,总觉得这孩子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她这些毛病还得好好纠正一番才行。
祝唯一见她不说话了,很委婉的让她不要当道: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若是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要进去打电话了。”
钟佩云绷着一张脸,侧身让开了她前进的道路,又问:
“你那个妈,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张苏兰又不是任由她摆布的人,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过来?
不过……
以张苏兰对她的掌控欲,她一会丢个炸雷,相信年前一定能见到张苏兰。
祝唯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道:
“不出三天,你放心,你肯定能见到她。”
钟佩云听着这话还真放心地回家了。
回到家里时,阮佑军也从单位回来了,夫妻俩这两天因为祝唯一的事情,在闹冷战。
阮佑军看着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人,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子,开口道: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你一会收拾收拾,我送你们娘几个回市区过年,年后你就在市区吧,正好盯着萌萌艺考。”
钟佩云拒绝,道:
“今天不走,我要在营地等张苏兰过来协商两个孩子的事情。”
“那就明早,正好回去帮岳母操持年夜——”
阮佑军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声音陡然拔高,近乎破音:
“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