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家长见着警察同志真来了,那叫一个激动,纷纷带着自家孩子围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看我们家孩子被人给揍成什么样了?”
刘恪收回了投放在祝唯一身上的视线,扫了眼那几个孩子脸上明显的痕迹,看着的确吓人,只是这种伤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并未伤到筋骨。
此时,祝唯一也不着急弄乱头发了,反而慢条斯理的整理了起来。
“妹妹?”
祝唯愿面露疑惑。
祝唯一轻摇了下头,扭过头,笑着安慰一句:
“没事哥哥,问题不大。”
刘恪已经扒开了把他团团围住的家长,来到了祝家兄妹俩面前,问:
“谁报的警?”
“我。”
祝唯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平静,俨然一副看陌生人已经的表情,看向刘恪: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
“我在自家院里晒太阳,他们这些人直接怼上了门,开口就让我们兄妹滚出来,气势汹汹的我着实害怕就委托人报了警。”
话音落下,还挤出来几滴眼泪,红着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刘恪他们。
同刘恪过来的是派出所的老人,见着祝唯一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又看一看她身边的祝唯愿,那张脸看得他又是一阵恍惚。
他扭过头,压低了声音同刘恪道:
“刘恪同志,我看这件事情也就是这般,这对兄妹俩一看就是斯文人,哪里是这些嫂子们的对手?”
他一直驻守在这个乡镇,村里那些妇人他见识得多,撒起泼来就是他顶天立地的一个男同志都扛不住,这位小嫂子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读懂了他画外音的刘恪嘴角隐隐抽动了下,委婉地道:
“……毕竟这营地的领导都在这里,我们处理事情还是客观一点。”
乡镇派出所,背靠营地好乘凉。
大的案件没有,处理的全部都是邻里之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久而久之所里的纪律的确松弛许多。
那人却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种事情我处理的多了,肯定是这帮嫂子们的过错,你且看着吧!”
刘恪见他这般模样总觉得不太靠谱,特别是涉及祝唯一,他想了想开口道:
“老哥,不然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您在边上看着,也多提点提点我,如何?”
那人闻言,眼睛一亮:
这位同志可以啊,还知道主动揽事在身上?
这种涉及的妇女之间争执的,他每逢遇到这般事情鲜少有全身而退的时候,哪次不是让情绪过头的嫂子们给误伤了?
“行,那交给你处理,我在边上看着。”
那人拍了拍刘恪的肩膀,退到一边,还不忘同祝唯一解释一遍道:
“这位刘恪同志虽然刚来我们派出所不久,但他是正经的警校毕业的,从国安下来的同志,专业能力一流,同志你有委屈可以放心同他讲,他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偏颇,另外几位家长不干了,拉着他的衣摆:
“哎,警察同志,你这话凭什么只同顾家的说,明明是我家孩子被打了你看不见,偏偏同她这般轻声细语,你什么意思?”
“就是啊,你作为一名警察同志,我们是信任你,相信你能秉公处理,你这般偏颇她是几个意思?”
一人一句,那人瞬间让几个嫂子给围堵了,场面一度失控堪比菜市场。
秦师长看着情绪颇为激动的嫂子们,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阮佑军则低声同阮云逸了解事情真相。
在父亲威压之下,他也不敢有半分隐瞒,但他还是不服:
“明明被打的是我,您为什么偏偏帮着祝唯一?她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有哪一点值得您这般看中的?”
阮佑军看着小儿子无能狂吠的表情,失望地摇着头:
“你难道就只看到了这些?”
阮云逸把父亲的失望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不服气。
一旁的阮萌萌握了握拳头,凑了过来,把阮云逸护在自己的身后,质问的声音带着丝试探:
“爸爸,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她都这般欺负我们了,您为什么还要为她说话?您这叫我们怎么服气?”
“她——”
阮佑军碍于命令,到了嘴边的那句“不是外人”只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话锋一转,压着一双儿女,道:
“那你们就好好看着,你们口中的乡下来的,她是如何解决此次危机的!你们就不想一想,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即便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你们,对于她来说意义都不大。”
被阮佑军称赞的祝唯一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被围堵的警察同志,还默默给了他一记同情的眼神。
而另一边,之前颇为激动的柳腊梅此刻却异常的冷静,满腹狐疑盯着祝唯一瞧:
她为什么要报警,明明是她哥哥先动的手,报警不利于她……
场面渐渐失控,刘恪不禁眼疼扶额,大声问了一句:
“谁先动的手?”
这话问得好。
失控的局面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几人立马抬手指向了祝唯一兄妹俩:
“我们孩子不过是玩笑话,他就动手了。”
刘恪立马扭头看过去,问:
“你怎么说?”
祝唯一挑了挑眉,冷淡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讥讽,开口道:
“在此之前,我得先了解一下,刘恪同志,你确定能秉公处理?”
刘恪扶了扶警帽,一本正经地道:
“在其位谋其事。”
祝唯一眼眸闪了闪,不着急辩解,反而扭过头,看着祝唯愿,指着她才坐过椅子,道:
“哥,掰了。”
祝唯愿很听话的,那一把实木的靠背椅,20斤出头,在他手里轻便得跟玩似的。
他二话不说,伸手扣住椅身,五指深深卡入木头缝隙,只听‘咔嚓’一声,结实的木靠背应声断裂,碎木渣簌簌落在地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而对兄妹俩早有所了解的刘恪眼皮都懒得撩起一下。
祝唯一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冷笑地道:
“我哥的力气,你们也看到了,营地里盛传几拳打死野猪这个不是玩笑,你们现在说那几个孩子的伤是我哥造成的,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