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陆延等着他父亲说出什么惊天秘密的时候,顾仁德却上前几步,颇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录
“好好护着那丫头,若是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同你说的。”
顾陆延:“……”
他爸的嘴严程度堪比强力胶,不想说的事情就是撬开了嘴,也撬不出来什么。
顾陆延才不白费那力气,抱着一枕头去了隔壁客房。
……
腊月二十一。
宜:动土、搬新屋、会亲友。
顾陆延特意选在了这天调休,直接搞了一辆中型货车过来,就是巷子进不来,直接在路口的辅路靠边停靠。
祝家父子仨坐车来时就人手一个行李袋,装了一些贵重物品以及几套换洗衣物;
其他次重要的,比如衣物、被褥,以及一些常用的必需品在出发的前一天,祝唯一委托人帮忙办理了货运,他们到京市的第四天大件包裹到了。
行李有点多,加上到京市后慢慢的又置办了一些,零零散散地装满了整个车斗,还冒尖了点。
陆婉宁和顾家二婶婶帮忙把最后一点行李放车斗里后,才开始吐槽:
“过完了年再搬过去不成吗?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顾陆延忙着把车斗后挡板抬起来,锁上插销,听着陆婉宁同志的抱怨,眉梢轻轻一挑:
“好几天前就定好的今天搬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之前应当同你们说过了呀?!”
“你说过了吗?”
陆婉宁这些日子在医院连轴转,脑子被一堆病患事务搅得乱糟糟。
她瞥了一眼故作坦然的顾陆延,转头望向身旁的妯娌;
她只当是自己忙昏头记错了,半点没疑心,自家儿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顾家二婶婶皱着眉,仔细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前后的事,越想越笃定,侧过身子压低声音跟陆婉宁说道:
“应当是没同我们说。搬家这么大的一桩事,要是提前打过招呼,孩子二叔再忙,也不可能抽不开身过来搭把手。”
陆婉宁闻言,又狐疑地斜睨了顾陆延一眼。
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本人顾仁德见着忙得差不多了,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去路口的报亭,拨通了城郊师部的电话。
“什么?你们政委不在?”
听筒那头传来勤务兵的声音,顾仁德眉头当即就拧了起来,语气沉了几分:
“那你们政委去哪里了?”
“报告,政委去市里置办年货了,带着钟团还有他家闺女一块儿过去,说是要等到晚上吃过晚饭才回部队。”
顾仁德捏着听筒,指节微微收紧,眉心拧得更紧。
他对着听筒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话。
“知道了。”
咔哒一声挂断电话,站在报亭边上,望着远处主干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脸色沉沉。
他的本意是想找阮佑军通个气,可偏偏人不在部队……
当初阮佑军的决定,要尽量避开钟佩云和祝唯一正面撞上。
原先定好的计划,是等过完年,祝唯一再去部队那边。
年后阮佑军就打算借着大儿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加上闺女要报考军艺这两个由头,把钟佩云调回市内居住。
钟佩云本身工作机动性强,留在市内,各方面也都方便。
联系不上阮佑军,顾仁德现在是一脑门的官司,他儿子这一招来得狠,直接打断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另一边,祝文礼正站在院门口,跟来来往往的左邻右舍拱手告辞,道谢平日里照拂。
祝唯一则在同隔壁的吴老头道别。
她先问了两句邱永年的近况,话锋一转,落到柳汉生身上,神色敛了几分,语气郑重:
“讲真的,那个柳汉生我也说不上来,您老还是防着他一点。”
吴老头目光沉沉,复杂地打量了祝唯一片刻,才缓缓开口:
“柳汉生那点能力还入不了老头子我的眼。你不用为外面这些人劳神,安心养好胎。等孩子落地了记得捎个信,我叫老婆子给你送些娃娃用的物件过去。”
在他心里,婆家再好终究是婆家,遇上那些难以开口的私密琐事,到底还是自家里的长辈才靠谱。
这份实打实的好意,祝唯一坦然收下,眉眼弯弯笑起来:
“您放心,等生了我肯定给您报信,让您过去随礼。”
吴老头嘴角猛地一抽,被她这一句说得哭笑不得,挥了挥手,没好气地呵斥:
“你这丫头!赶紧走吧!”
祝唯一抱着圆鼓鼓的大肚子,冲着他摆了摆手,这下子是真走了。
行李收拾好,顾陆延则驾驶着吉普,载着几名女眷在前开路,而祝家父子俩坐在郑保保驾驶的中型货车跟在后面。
至于顾仁德。
众人理所当然的把他给无视掉了。
谁让他说是休假,整天忙忙忙,不知道忙些什么,左右车到了营地,有的是人帮忙卸行李。
车子从市区过去,实打实的两个小时。
至于营地这边,祝多愉早早的把家属院最尾巴上的那座院子打开了。
从第一次来时候的杂草丛生,经过差不多大半个月的修整,里面该修补的修补了,该重建的也重建了;
顾陆延忙着日常的训练之余,亲自盯的工,他还在院内那个三角的夹角处新建了一个洗澡间,毕竟他们这处距离澡堂子实在太远,不方便。
早前这院子翻新修补的时候,工人干活的动静闹得不小。
只是工程一收尾,院门便立刻牢牢锁死,半点缝隙都不留。
附近不少邻居饭后遛弯路过,心里都好奇得不行,总想探头探脑打听内里情况,却连一点光景都瞧不见。
如今紧锁多日的院门终于敞开,周边闲着的嫂子们当即一窝蜂围了过来,扎堆凑在院外议论纷纷。
“果然开门了!看这架势,怕是要赶在年前搬进来住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处院子是分给三团顾团长的吧?我听我们家那口子唠,顾团之前得罪了后勤部的人,才被特意分到了这块地方。”
几个大嫂挤在院门对面的空地上,对着大开的院门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其中一人实在心痒难耐,试探着开口提议。
“要不……咱们进去瞧瞧?”
这话一出,旁人立刻应声附和:“走,那就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