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看着屏幕上来回变动的指数,眉头越锁越紧。
“能搞定么?”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说道:“并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什么叫不是全然没有机会?”总长逼问。
“从技术上讲,我们是可以做到强制重启空间桥的,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无法在空间桥和神蜕之间构成有效连接。”技术员回答,“具体原因还没搞清楚,最大的可能是神蜕在暴动时出现了不规律生长,把连接处损坏了。”
“我见过连接装置,连导弹都炸不掉的东西,有那么容易损坏?”总长质疑。
“说是损坏不准确,但目前的情况的确是没法用了。”技术员说,“需要人为调控。”
“人为调控......怎么调控?”
“派人去实地操作咯。”技术员耸耸肩,“比较理想的情况是:仅仅是神蜕的生长影响了连接,把缆线重新连上就行。”
“比较......最不理想的情况呢?”
“那就是神蜕制造了启迪失控,摧毁连接设备,大家一起玩完。”
“行吧,”总长拍了一下额头,“我来调人。”
“呃,我得提醒您一下,调用监管部专员超出了您的权限,您需要向我们部长申请。”
“我知道,跟他说一声就好了。”
“啊不,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和地表的联络全都断掉了。”
总长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那么省事了,帮我发布一条调令,顺便告诉他们,接下来监管部由我全权负责。”
“额,总长我得提醒你,这超出了你的权限。”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主动为此次事件负责么?”总长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愿意担当责任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你们监管部的工作!”
“啊不不不!”技术员幡然醒悟,这算哪门子负责,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接下来会不会出更大的乱子还不好说,所谓的负责根本就是背锅嘛!
黑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背的!以总长的身份地位,背这口锅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丢掉乌纱帽吃上铁窗饭,但以他一个小小的技术员,这口锅是能直接压死全家的!
这锅他必不可能背!
但也不能由他说让总长负责,不然到时候多少也得被牵连,思来想去之后,技术员决定明哲保身:“这件事我实在是处理不了,总长你去问一下我们组长吧!”
一直在对桌偷听的技术组长心里直骂娘,看见总长把视线投过来,赶紧提议道:“总长这事我得向副部长申请,不如您直接去问副部长吧!他正在开会呢!”
总长呵呵一笑,忽而厉声:“现在就去叫他!”
在场的技术员们几乎同时一哆嗦,等到听清总长的话后才放下心来,他们倒是不怕夹在中间当个传话筒,就怕总长真逼着他们去背锅。
组长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起身,不过还没等他推开门,齐斌副部长就和一个中年男人并肩走了进来。
“秦董?”总长看到男人有些惊讶。
白云财团的现任董事长秦荡,摄政厅常任议员,高居巴别塔一百八十九层的男人,这种人居然会出现在远古城市里。
“真是不太巧啊,没想到我才刚来视察一下,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秦荡和善地笑笑,“刚才我听见这里好像在吵架,发生了什么?”
“吵架倒是没有,”总长摇了一下头,“本来是想说这里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的,但你也知道这不合规矩,得特事特办。”
“原来是这样。”秦荡拍拍身边的技术员,一副微风和煦的态度,“那我觉得你们不需要讨论了,有我在这里,还需要别人来担责么?”
总长迟疑了一下,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又不是天生喜欢背锅,而且秦荡的背锅能力无疑比自己更强。
“跟我说一下情况吧。”秦荡说。
技术员把刚和总长分析过的话又讲了一遍。
“就是说我们需要派出一支行动小组,到最近的神蜕连接地点完成重启。”秦荡点了点头,“但是我想知道,是什么引起了神蜕的暴动?”
齐斌副部长也看了过来,“根据研究表明,神蜕在过去百万年里暴动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们不能只处理这一次事故,必须知道具体的原因,确定这只是一次意外,还是以后需要时刻准备应对的局面。”
总长迟疑起来,这件事他之前并没有对技术组说,但毕竟是涉及万人生死的大事,秦荡和齐斌作为领导者有知道的资格。
他招招手,带着两人走到旁边的空房间,把下层远古城市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说这件事其实是由零号拍卖行引起,但发展到如今,关键已经变成了那个女孩?”秦荡问。
“把那个女孩交出去,能摆平这件事么?”齐斌直接问。
“也许。”总长只能给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终究是一条人命,”秦荡说,“不过你这倒是给了我一个想法。”
“什么?”总长看向他。
秦荡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希望那个女孩因此去死么?”
“当然不希望。”总长没觉得这是一句废话,这是他的态度。
“很好,我也不希望。”秦荡说,“我相信那些和你一起逃出来的人也不希望。”
总长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第一天认识秦荡,知道这个家伙老谋深算,但此刻他不想去猜对方到底有什么谋划。
“请你直接说出你的计划。”
“很简单,”秦荡点点头,“我们不是需要一支行动小组么,我想既然他们不希望牺牲那个女孩,一定会愿意主动报名的。”
“但他们不是技术人员。”总长强调。
“带一个技术人员就好了。”秦荡说,“恰好我懂一点技术。”
齐斌大惊失色,“秦董你说什么呢?这要是搞不好会死人的!”
“我的命有那么珍贵么?我怎么不知道。”秦荡微笑,“你担心的也不是我死不死,而是担心白云董事长和摄政厅议员死在这里,但是你觉得这会比一万个人死在这里更加严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