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诗爬起来,伸脚轻轻踢了踢江余,“起来起来,太阳晒屁股啦。”
江余揉着肚子,不免有点灰头土脸。
“你怎么来了?”他问。
秋月诗美眸一瞪,“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真是不讲道理,拿这女人没办法。
不过这句话也就是打趣,紧接着她便说道:“那祭司不知道想干什么,看起来是准备一会儿拉一个人上来......”
她话还没说完,江余突然发现外面的藤蔓还在快速移动,立刻爬起身,“还有人?”
等等,这次不是人。
他越过巢沿往下看的时候,乍一看还以为上来的只有几根空的藤蔓,但随着距离拉近后光亮增强,一只乌黑的影子便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低语者。
这东西来干什么?
江余把几人挡在身后,看着那低语者灵活地从藤蔓间穿过,一翻身落进巢里。
林珑拨开了江余的手臂,从后面走出来,示意他不用担心。
低语者见她走近,并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放低了身体,让自己的头低于对方。
林珑伸出双手,朝下压了压。
低语者抬起头,木木地看着她。
两声异响在头顶响起,不知何时那位祭司也上来了,他张开嘴似是询问。
林珑点点头,又摇摇头。
祭司明白了,朝着那名低语者说了什么,然后低语者独自退去。
祭司走近几人。
“他说什么?”林玲的声音里明显透着畏惧。
“他说,”林珑看着祭司,“希望我们能尽快生出下一代。”
“什么?”秋月诗一愣,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送上来是干什么的。
等到搞明白状况后,她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江余。
江余无奈,“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不看你看谁?”
“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没有任何帮她创造下一代的意思。”江余赶紧举手,试图自证清白。
“我胡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秋月诗眼眸眯得狭长,眼角微翘,明显是在挑衅。
祭司起身离开,江余爬上高处,看见他只抓了一根藤蔓,就很从容地荡进了黑暗之中。
“这棵树会与你们交流吗?”林玲好奇地问。
“只有祭司,和她交流。”林珑解释,“其他人,都不行。”
“刚才那个家伙上来找你是干什么?”秋月诗又问。
“预知他的未来,”林珑抓抓头发,“每过......你们说的一天,我就可以看到一次。今天这次已经用在了他身上。”
说着她伸手指向江余。
秋月诗立刻又眯起眼睛看他。
江余无语,“她只是通过我学会了我们的语言,你别那么看我,好像我干了什么坏事。”
“谁知道呢?”秋月诗笑吟吟地说,“如果是普通的小男孩,说不定在你这年纪还是个大猪蹄子,但你不一样啊。”
这纯属胡搅蛮缠,江余干脆不接话,看向林珑,“还有多久能预知下一次?”
这次机会可得利用好,让她预知一下怎么离开这里。
林珑想了一会儿,指着头顶往来的飞絮,“还有三百次来回。”
“小半天时间。”江余估算一下,微微颔首,“那也好,让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休息也只是消磨时间而已吧?”秋月诗靠着巢穴内壁坐下,其实她确实很累了,从进入远古城市开始,先是从高楼上爬下来,又走了那么长的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歇息过。
“休息是为了下一次行动,”江余说,“这棵树会在三天之内长大,大到挤满这座建筑的程度,那时候我们就能绕开低语者的围堵逃出去。”
秋月诗眼眸微微亮起,“那确实得好好休息。”
就这么过了一些时间,几根藤蔓垂下来,落在江余和秋月诗身边,结成秋千,看架势是要把他们接下去。
林玲倒是想一起下去,但这棵怪树显然没这个意思。
“是要换人了吧?”江余看着那藤蔓,转头看向林玲,“这次叫老王上来,陪你呆会儿。”
林玲有些迟疑,主要还是心里害怕。
江余笑笑,从兜里掏出骰子,说道:“来玩个游戏好了,猜骰子的点数,如果猜对了,就说明会平安无事。”
林玲微怔,随即也笑了,几人都放松了些。
江余倒是很有信心,他知道现在骰子是三点朝上,那么以他的手法,只要在把骰子展现出去前翻转一下,就能准确地拿出任何点数。
“我猜是三点。”纵然如此,他还是这么说道,“你们要不要跟?”
“跟。”林玲说。
秋月诗也点点头,有些好奇。
江余朝着空中丢出骰子,准确地落进掌心握住。
然后他摊开手掌,不出意外,正是三点。
“三点朝上,平安无事。”
江余向林玲投去鼓励的目光,“就算只有你们两个在这里也不用怕,你们是姐妹啊,可以互相照顾。”
林玲和林珑对视了一眼,终于释然地笑了起来,伸手拉住林珑的手,用力点点头,“放心吧!”
江余和秋月诗坐上藤蔓,重新被送回下方。
王然几人正在下面等得焦头烂额,此时看见两人平安无事归来,顿时围了上去。
江余来不及细说,抢先安排王然和白帽上秋千——至少王然是自己人,白帽目前来看也还可信,不会上去后真的想帮忙“繁衍”。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你是?”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对方的腿部。
“胡空。”那人主动伸出手,“我腿不小心摔伤了,不用在意,没什么大事。”
江余眼角微跳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伸手与之相握,“江余。”
“英雄出少年啊。”胡空说。
“过奖。”江余又看向他的腿,“有没有骨折什么的?需要处理一下么?我会简单的处理。”
“没关系,只是扭到,没有大碍。”胡空笑呵呵地说。
“那就好。”江余没有继续和他搭话,先把王然和白帽送了上去,“具体情况林玲可以告诉你,别的我先不多说。”
王然信任自己女朋友,更信任老余,于是点点头,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江余拍拍他的肩膀,心中疑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