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小姐。”白帽和西装几乎同时对秋月诗颔首。
“宁总，”秋月诗十分乖巧，先对西装点点头，又转向白帽，“泽哥，好久不见。”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西装冷淡地笑笑。
“你怎么也在这里？”白帽问。
“我现在的状况和两位一样啊，”秋月诗很是哀婉地说，“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么？”
江余在旁看着她的表现，心里感慨女人真是千变万化，这会儿在别人面前又开始装小家碧玉了。
“老余，这是怎么回事？”王然活动着肩膀，“咱俩怎么到这来的？”
“八成是被人坑了呗，”江余一边跟他分析情况一边去点燃火把，“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有！”王然猛猛点头，“我碰见了好几个低语者！”
“他们没攻击你对吧。”
“你怎么知道？”王然一愣，“你也遇见了？”
“嗯，”江余点点头，“而且看你衣服又没破损，就知道没啥事。”
“还是有事的，”王然凝重地压低声音，悄声说：“老余你的启迪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江余瞳孔骤缩，“有话直说。”
王然踌躇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的启迪效果好像被压制了，虽然我还是摔不死，但我试着标记一个低语者，却发现标记不了。”
“就是说你的肉身依旧是‘印章’宿主的肉身，但失去了给别人盖章的功能。”江余立刻做出总结，并投以询问的眼神。
王然点头如捣蒜。
“我的阿修罗也失效了。”江余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但我扔骰子的能力没失效，这个地方有问题。”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们的启迪应该是受到了功能性上的压制，具体表现就是启迪对宿主肉身的改造效果还在，但失去了那些比较“玄妙”的能力。
是只有这座远古城市如此，还是所有远古城市都是这样？
研究局就是利用这种力量控制宿主的么？
思维一旦打开，江余的思路就滔滔不绝。
从现有的结论分析，假设是吕菲菲来到这里，那她就会变成一个身体羸弱的女孩，没了手搓电磁轨道炮的能力甚至不是普通人的对手——这样的宿主只需要普通人带着武器就能轻松制服并监禁。
而就算是王然和姐姐这类身体被启迪改造过的宿主，来到这里后也无法爆发出那种超现实的力量，老王虽然依旧抗揍，但被关起来的话也无可奈何；姐姐可能也无法在这里手撕机械人，不过机械人在这里会怎么样尚未可知，毕竟周武在来之前就死机了......
而像夜天使那类的启迪，大概就会直接变成一个真的石像。
那么——这里的低语者之所以与众不同，也是因为启迪166：“低语者”受到压制的影响？
“我们先离开这里。”江余看到火把成功点燃，收回发散的思绪。
“去哪？”王然问。
“走走看。”江余说，“话说这两位是？”
“我哪知道，他俩倒是认识，一开始还是争论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来争着争着就跑偏了，说什么拨款啊化债啊，我就彻底听不懂了。”
江余又朝着那两个男人瞄了一眼，看起来秋月诗和他们混得很熟，那这种人还是交给蜘蛛小姐去应付吧。
秋月诗并没费什么力气就说服了白帽，但西装还有迟疑。
“我认为留在这里是更好的办法。”他说，“我相信还会有其他人陆续赶来，如果我们离开的话，就会错过他们。”
“遇见他们又有什么用？”白帽语带讥讽，“难道他们有一个人认识这里的路？”
“至少他们不是只会在股东大会上无脑投反对票。”西装冷冷地回答。
“我给你投反对票是因为你把投资全都花在亏钱的蠢主意上！就和你这个人一样蠢！有时候我真是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出来的......”
“好了好了，”秋月诗从中调停，“我们也只是想一个办法求生，我得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西装朝江余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又是谁家少爷？没见过。”
秋月诗莞尔一笑，“这你可就猜错了，他是我新的合伙人。”
“合伙人？我看他应该还未成年。”西装皱眉冷哼，“是哪个组织的？”
“透露合伙人的信息可不是我的习惯啊，”秋月诗柔媚一笑，“宁总如果想要留在这里，那便留在这里吧，我们如果找到出路，会回来接你的。”
“知道了。”西装看也不再看白帽一眼，回身继续坐到火坑旁边。
白帽也不客气，拔腿就走，虽然没有火把，但径直就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江余也不惯着他，举着火把按自己的节奏前进，没多一会儿白帽就放慢了速度，不远不近走在他们前方。
“这哪位？”江余歪脑袋问秋月诗。
“建明财团的股东兼工程部长，高泽。”秋月诗对这些人了如指掌，“别看他脾气不太好，但如果你是个兢兢业业的员工，他绝对是最合适的领导。我没查到过他贪污任何一笔工程款项，也从不拖欠员工工资奖金，并且所有他审批过的项目都会亲自负责，但这种风格也让他和其他领导阶层关系并不好，因为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干净。”
“比如刚才那位？”江余指的是西装。
“噢这倒不是，他们两个关系不好的原因是宁南是个保守派而高泽是个激进派，在很多开发计划和商业拓展中有理念的冲突。”秋月诗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宁南是财务总监，据我所知他们总是在项目预算上吵架。”
“还真是相爱相杀。”江余委婉说道，“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对宁南印象也不错？”
秋月诗眼角微挑，“我的口气？”
“是啊，”江余说，“你好像对他比较......尊重一点。”
秋月诗眼睫低垂下去，思索了片刻，说道：“虽然我很少和他们这种没什么苟且的人合作，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法买通又没法色诱——但我确实尊重这种人。”
居然是两个经得起考验的干部......江余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