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了？”江纤尘也惊讶，她抬脚踹踹地板，确认地下并没有空间。
孙冉冉脸色不太好看，“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前的朋友，”江纤尘说，“但是很久不见了，他在两年前凭空失踪，现在看来也与画间书寓有关。”
“那你和画间书寓里那人的关系？”
“也曾经认识。”江纤尘理了理头发，“他们两个也曾经是认识的，他刚才说的很多话都是真的，所以如果不是你发现不对，我还真没起疑。”
“背叛的成功往往源于习惯性的信任。”孙冉冉说。
“有道理，”江纤尘点点头，忽而一笑，问道：“这么说你没有信任的人了？”
听到这个问题孙冉冉犹疑了一下，还是坦诚说道：“有的。”
“是啊，所以你也不会怪我对吧。”江纤尘拍拍她的脑袋，“如果一个人在世界上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太寂寞了点？”
“寂寞？”孙冉冉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女武神，在她看来寂寞这两个词就完全不应该从江纤尘这种人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江纤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漂亮是毋庸置疑的，战斗力也同样毋庸置疑，除此之外孙冉冉给这个女人贴的最大的标签就是“神秘”！
她身上显然藏着秘密，序列号必然靠前的未知高危启迪、涉及多名宿主的朋友圈层、以及根本无从查起的身世，就好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不知在哪学了七十二变就能出来大闹天宫。
孙猴子会感到寂寞么？大概不会吧，人家有一整个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呢——江纤尘不也有一个弟弟么。
如果说江余是一把发硎的宝刀，那江纤尘就是刀锋之上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这种剧毒的妖花从来都只有毒死别人，哪有感到寂寞的时候。
“看来你是不信任我的了，没想到我不过年长几岁而已，魅力就不如我弟弟了。”江纤尘哀声轻叹，此时她着男装，居然还有几分泫然欲泣的样子。
孙冉冉直翻白眼，如果换做其他妙龄女子，见这样一个“男人”作出此态，说不得便心软了，但一来她又不是随便心软的人，二来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江纤尘也是个妙龄少女，摆出这副姿态完全就是在逗弄自己。
“歇了，”她踹踹凳子，“这下人不见了，咱们又去哪找？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今天还得抓紧时间去找到画间楼呢。”
“他对画间楼的了解是真的，但对于画间楼被挂售的事大概是假的。”江纤尘提起凳子，走到门口卡住了门，这样就算外面有人想进来也需要费点力气。
“So？”
“他本身就是线索，”江纤尘指了指地上的戏服，“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他对我和萧陌玉都非常了解，那么他也一定认识朱镜。”
“朱镜？”
“就是画间书寓的主人。”
“懂了，继续。”
“如果他是朱镜安排来的，那他想要我们做什么呢？”江纤尘歪着脑袋思索。
孙冉冉想了想，说道：“他要带我们去找‘画间楼’。”
“对，”江纤尘点点头，“他要带我们去找‘画间楼’，但假设这个‘画间楼’是假的，那么他其实是想带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管他是什么地方，总不会是好地方，这一点上两个女孩有着默契。
“如果我是朱镜......”孙冉冉盯着天花板，眼珠转了一圈，“肯定不会把你扔下就放心。”
江纤尘远山一样的秀眉微翘，“哦？”
“你想啊，以你的能力，在这个时代大概没人是你的对手，那么如果给你无限循环的七天时间，你只要用排除法来扫荡这座城市，嗯，就假设你一分钟能拆掉一栋楼吧，你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把整座金阳拆掉，到时候我们自然可以出去。”
江纤尘眨眨眼睛，推了一下眼镜，然后想了想，又眨眨眼睛。
“我说的有道理？”孙冉冉憋了半天，却见她除了眨眼并无说话的意思，只得自说自话，“既然这样，如果我是他，我就会把画间楼的入口掌握在自己手里，随时和我们对着转移，以免我们找到他。”
江纤尘又眨眨眼睛，表示认可。
“那么这就需要他能随时掌握我们的动态，可他和我们之间存在着六天的时间差，所以即便是能在这里安装监控也不行。”孙冉冉顺着这个思路推下去，感觉越来越有道理，“他必须在这里留一个人，或者，把我们关到另一个无法接触到画间楼的地方。”
“哦我懂了，”江纤尘说，“所以刚刚我们遇到的是后者。”
“嗯！”孙冉冉用力点头，“我相信他在面对你的时候不会只有这一种准备，他一定还会安排前者，前者必须也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这样他才能不被七天轮回清空记忆！”
江纤尘立刻坐直鼓掌，“小女警很聪明嘛！”
“什么小女警......别打岔，”孙冉冉瞪她，不知自己怎么就又多了一个外号，“你之前说有人在跟踪我们，想必就是负责针对我们动向的，不过我并没有发现跟踪者......该不会是你在坑我吧？其实你就是那个人？”
孙冉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江纤尘，江纤尘再度眨眨眼睛，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算了，暂且信你。”孙冉冉摆手，她知道自己的瞪视对江纤尘毫无杀伤力，但有的时候不瞪对方两眼实在浑身难受......
“如果我的推论没有问题，那我们要做的对你来说就比较简单。”孙冉冉又说，“只要你把跟踪者揪出来，咱们反向锁定画间楼的位置，然后你一路平推过去。”
江纤尘觉得这个计划没什么风险，随即问道：“那你干什么？”
“我负责提供分析啊，”孙冉冉指指自己的脑袋，“你出体力，我出脑力，扬长避短，合理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