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人的鼻音高扬了一下,忽然一摆手,“抓起来!”
江余吃了一惊,飞速后跳躲开,“你们怎么回事!”
女人冷笑,“你都能猜出我们是狼群,怎么会是新来的人?拿下了,不行就杀了。”
“那是因为我就是来找你们的!”江余看对方要掏枪,赶紧再做反抗,“我找拉斐尔,拉斐尔·科曼!”
女人果然知道这个名字,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江余掀开衣角露出腰间的左轮,这是关越所说的“信物”。
女人凝神看了片刻,不知思索了什么,最后摆摆手,“看你的样子,倒是勉强可信,可如果你真的想要取信我们,就得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这倒是可以。”江余本来就要去找狼群,这下省事了。
女人拎出一根绳子,朝他努了努嘴,“手绑上。”
江余挑眉,“这不用吧?”
“如果换做一般人,我倒也相信不用,但看起来你是练过的,不把你绑上我不放心啊。”女人说,“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
“什么时期?”
“战争时期,这是我们的公会战争。”女人抽出烟盒,想了一下,推出一根烟朝江余比了比。
“我不抽烟。”江余摇摇头,“你们公会战争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慢慢给你解释,但你是准备在这里浪费时间听解释呢,还是准备车上说?”女人自己把烟叼在嘴里。
江余忍了,他不是信任这个女人而是信任关越,关越虽然说这条渠道未必可靠,但既然能拿出来,说明他多少是认为有希望的。
“跟我走。”女人一勾手指,金戒指光芒刺眼。
江余活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腕,确定可以在召唤瑞士军刀的情况下快速切断绳子,这才跟她上了车。
“今年多大?”女人和他并排坐在后座,随口问。
“二十八。”江余张嘴就来。
“不对吧,我看你最多十八。”女人说,“而且你长得不显老,所以实际年龄或许还要更小点。”
“你这也太敢猜了吧?”江余心里其实有点惊讶,叫这女人猜中了。
“呵,我对小男生的嗅觉可是非常敏锐的。”女人说。
江余从侧面看向她,看到墨镜后露出的眼角其实已经有了皱纹,虽然这女人裸露在外的肩膀白净光滑像是莲花初绽,但她的实际年龄至少三十到四十岁了。
视线下移,肩膀下大臂上狰狞的刺青是钟馗捉鬼,鬼神钟馗朱面獠牙,钢头银额,身披豹皮空挥长剑,脚下妖鬼哀嚎。
“这话说得好像你很有老牛吃嫩草的经验。”江余评价。
“臭小子,别胡说八道,”前排司机回头凶他,“大姐年轻的时候可是金阳一等一的美女!”
江余狂翻白眼,“你都说了是年轻的时候!”
“哎,确实是上年纪了,当年可没有男人会这么跟我说话。”女人翻转手腕,吹吹紫色的指甲,注意到手指的侧面沾了一点血,便抽出一条白绢轻轻擦拭。
“是啊阿姨,现在能跟我说说拉斐尔先生在哪里么?”江余盯着那副墨镜后的眼角,揣摩着这女人的情绪。
要说这女人有多漂亮他其实完全不关心,首先就算再漂亮也已经老了,其次就算她年轻十岁,难道就能比得过姐姐或者秋月诗?
在江余认识的女孩中,秋月诗的相貌是当之无愧断档领先的,黄金之城的圣玫瑰绝非虚名,家里的女王陛下仅次于蜘蛛小姐,可以算T0.5。T1则是程漪、王若茜和孙冉冉并列,这三个女孩和他年纪相仿,性格各有千秋,算在同一级别,吕菲菲则要再排在后面一点,虽然人形自走炮台有些瘦弱而且不善打扮,可放在人群中还是能一眼就被认出来的。
女人并没有因为被叫阿姨而恼火,她淡淡地说道:“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佩蒂,佩蒂·戈麦斯。”
江余微怔,看到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或许是长期在金阳生活的缘故,除了这双眼睛外,她的异域特征很不明显,他刚才根本没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个洋人。
她在此时自表身份,显然还有其他的用意,江余立刻顺水推舟问道:“你和拉斐尔的关系是?”
“当年他是我家少爷,现在该算是我家老爷了。”佩蒂慢悠悠地说,“所以你想见他,是找对了人。可是毕竟是我家老爷,我不放心让你去见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他。何况你是承着别人的人情,对我们来说你未必可信。”
“懂了,你想让我干什么,直说吧。”
“聪明。”佩蒂点点头,“我现在正好需要一个长得漂亮的男孩,你就算不是那么漂亮,但也够用了。”
“你要男孩干什么?”江余不免面色古怪。
“不是我要。我们现在要和鹰巢打一仗,这一仗将决定今后金阳地盘的归属,所以约在明天晚上......”
“约在明天晚上,你们现在就来做陷阱?”
“兵不厌诈嘛,我相信他们也会做准备的,而且你看这家旅馆的位置多好,只要在上面架两挺机枪,就能控制交叉四条街道。”
“行,算你厉害,”江余懒得掰扯这些江湖道义和兵不厌诈之间的灰色地带,“但你要我干什么?”
“我需要你帮忙去稳住信鸽那边,免得他们趁机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大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跟他们压根不熟啊。”江余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关系啊,我也不需要你跟他们熟,我只是需要一个漂亮男孩作为新娘子,来稳固我们双方临时的合作关系。”
“?”
我是不是听错了?江余心想,这女人刚才在说什么玩意儿呢?大姐我耳朵不太好使,麻烦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是新娘子没错啊,你难道还觉得自己有可能当新郎官么?”佩蒂抽着细烟,重新戴上墨镜,“放心好了,以我对那死鸽子的了解,顶多也就是几夜夫妻,你忍一忍,我们能就把你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