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语:“暗河,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可灭江湖大派,这么嚣张的杀手组织,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朝廷没有派兵来剿灭他们吗?”
李寒衣:“为什么?”
苏沫语忍不住笑道:“稍微长点脑子的就能想到这个杀手组织就是朝堂专门培养的刀了。”
在场几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这话不就是在说他们没脑子嘛。
苏沫语又继续道:“北离开国时,跟着开国皇帝萧毅的十七个功臣被封为五柱国十二将。但实际上萧毅一开始想封的是六柱国,不过有一个人退下来了,他想要归隐,这人便是当时天下第一的刺客易水寒。萧毅不愿他的一身本领埋没,便让他建立了影宗守卫天启城。”
“而为了控制江湖,易水寒让手下三名最顶尖的刺客带着他们的人来到江湖,而这三位刺客分别姓苏、慕、谢。苏家擅长剑术和阵法,慕家擅长医术和诡道,谢家擅长刀法和内功,他们建立的组织叫暗河。”
“所以雪月剑仙想让暗河解散,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苏昌河:“呵呵~原来我们暗河一直吃的还是皇粮啊。”
苏沫语:“没错,所以雪月剑仙想要暗河解散怕是得先去杀了皇帝才行,毕竟他才是最终的执刀人,就算暗河解散了,皇帝未必不会再重新培养一个新的刺客组织。”
苏暮雨:“就算这样,我们还是会建立一个新的暗河。”
谢宣:“新的暗河?”
苏暮雨:“不再为杀人而活,不再活在阴影之中,还能行走于世的江湖之下的暗河。”
李寒衣:“你们想如何改变?”
苏昌河:“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怎么,雪月城身为江湖第一城,已经霸道到不允许其他江湖门派的存在了吗?”
李寒衣:“我本就懒得管,也不想管,只是答应了长风,罢了,就当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承诺。若之后的暗河还和之前一样,苏昌河,留好你的脑袋,我会来取。”
苏昌河:“那苏暮雨的呢,他的呢?为什么单单只取我的?”
苏暮雨:… …
李寒衣:“也一并取了。”
苏昌河满意了。
苏沫语:“哈哈哈,你们真是好兄弟!”
苏昌河:“那必须的。”
李寒衣:“既然你这个死书生已经来了,我也不必在此多留,看到有些人很晦气,有机会再来找你打架。”
话落,便走出了医馆。
谢宣看着人走远了才道:“原来是找我打架的那还是别见了,凶婆娘。”
“听闻暗河执伞鬼和送葬师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觉得你和他完全是两条路上的人,但今天看见你们,我想起了书中的一段话,便明白了几分。”
苏暮雨:“什么话?”
谢宣:“隔窗闻漫雪,咫尺若天涯。”
苏昌河:“是说我们两个虽然相隔很近,但其实相距甚远。”
谢宣:“不,你们之间的咫尺与天涯,仅在一念之间,希望你们这次的咫尺能走到最后。”
“饭已经吃完了,酒也饮尽了,她把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谢宣走后,三人又重新找了张桌子坐下。
苏昌河:“你们知道当初的几位家主,完全无视暗河的规矩,却依然要抢到这眠龙剑才敢登大家长之位吗?”
看苏昌河摩挲剑柄的动作,苏暮雨顿时明了:“眠龙剑上必有蹊跷,剑柄之中藏着东西。”
苏昌河打开剑柄从中拿出了一把钥匙。
苏暮雨:“黄泉当铺。”
苏昌河:“世上最神秘的钱庄和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秘密?”
“我只知道黄泉当铺里放着好东西,很好很好的东西,值得我们去探一探究竟。”
“我们要带领暗河走向彼岸,洗脱杀手组织的污名,不再以杀人为生,成立一个立于光明之下的门派,最重要最初始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苏暮雨:“什么?”
苏昌河:“是钱啊苏暮雨。”
“暗河那么多年的钱财都不在驻地,那能在哪?自然是这黄泉当铺。”
苏暮雨:“那我们动身吧。”
苏昌河:“那你在南安城的日子,就要在今夜结束了。”
苏暮雨:“本就幻梦一场,总该结束的。”
苏暮雨走到苏沫语身旁:“苏姑娘,我得离开了。”
苏沫语:“去吧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看看。”
苏暮雨眉心微动,清俊的面容焕出玉泽般淡淡温润,嘴角的笑意径自蔓延开来:“好。”
接着坐在桌旁撑着下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吐槽道:“还是自己好啊,平常医馆里来看病的人都是鹤淮在忙,自己只要当一个甩手掌柜就好了,哪像苏暮雨啊,还要自己去干活。”
苏昌河看向低声吐槽的苏沫语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她撑起的那只手,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手臂,最重要的是,手臂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粉色的桃花印记。
苏昌河顿时酒醒了,瞳孔微缩,深深凝视着那块印记,声音中不自觉带着几分急切:“苏姑娘,问你个问题。”
苏沫语:“问。”
苏昌河:“你手上这个桃花印记是怎么来的?怪好看的。”
苏沫语歪头随意看了一眼便道:“手臂上这个啊,这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的胎记。”
苏昌河压下心中的激动又问道:“都认识苏姑娘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苏姑娘来自哪里呢?”
苏沫语:“来自一个南边的小村庄,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叫做圣火村。”
“我呢,是一个孤儿,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圣火村就被屠了,当时我身上被剑捅了个窟窿,奄奄一息的被母亲护在怀里,是路过的师傅见我还剩口气就把我捡了回去,后来师傅死了,山里就我一个人,感觉太无聊了,就出来闯荡江湖了。”苏沫语语气波澜不惊,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苏暮雨眼中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