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寒衣走了进来。
李寒衣:“苏暮雨、谢宣、还有这位苏姑娘,你们三改行了?”
苏暮雨:“李城主。”
白鹤淮:“城主?”
白鹤淮连忙出去到院子里,几人紧随其后。
白鹤淮:“城主?”
谢宣:“这位姑娘,这位就是雪月城的二城主李寒衣。”
白鹤淮:“雪月剑仙!”
李寒衣:“想必你就是当时负责医治暗河大家长的神医了。”
白鹤淮:“嗯!”
李寒衣:“没想到竟这般年轻。”
白鹤淮:“你就是那个创出了月夕花晨剑法,能一剑引来漫山茶花的雪月剑仙?”
李寒衣:“是。”
白鹤淮:“你手中的这个就是藏于昆仑山之中,能一剑冻住天间晚霞的人间第一剑铁马冰河?”
李寒衣:“是。这剑如何,得看握剑的人如何。”
谢宣:“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呢?”
白鹤淮:“传说中的月夕花晨,该是怎样的人间胜景啊?能否让我一饱眼福?”
苏暮雨:“神医,剑仙不会随意出手,他们一出剑便能引来满城风雪。”
李寒衣:“是,我不会随意出剑的。可是我遇到了你,或许我会随手出剑。”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着苏暮雨说的,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苏沫语:“雪月剑仙还是少用那月夕花晨吧,好好的一把剑沾了这么多冤孽,真可惜!”
在苏沫语眼中,这把名剑铁马冰河上冤魂缠绕,黑得都快滴墨了,她自己身上亦是如此。
李寒衣握剑的指尖微顿,雪月剑仙素来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淡色,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剑无冤孽,在执剑之人。月夕花晨所斩,皆是我该斩之人。”
苏沫语:“呵,我说的不是死于剑下之人,而是被你的剑招无辜连累之人,一招月夕花晨能引来漫山花瓣,世人看起来确实美。可那些靠种花、卖花为生的花农一年努力白费,你可曾给过他们赔偿?若是遇到庄稼开花授粉时节,你将花带走,庄稼没了花如何结果?农户如何收获粮食?雪月剑仙可曾想过没了粮食他们会怎么样?”
李寒衣握着铁马冰河的手指骤然收紧,素来淡漠的眉眼微微一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谢宣:“的确有这个可能。世间绝大多数庄稼、果树,必先开花,方能结果。”
谢宣看过不少书,其中关于农业的书也看过不少,因此对这些还算了解。
李寒衣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往日里出手时的潇洒肆意,此刻竟变得无比沉重。
她从不知,众人眼中的绝美的“月夕花晨”,于百姓而言,竟是一场无妄之灾。
铁马冰河的剑穗轻轻垂落,她沉默许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我……错了。”
顿了顿,语气沉着道:“凡我剑气所伤之田、所毁之花,之后我会一力赔偿,一一弥补。”
接着又看向苏沫语:“剑可救天下,亦可伤苍生。今日多谢苏姑娘的提醒,我记下了。”
苏沫语:“不客气。”
白鹤淮:“我看菜好像熟了,我们要不先吃饭吧?雪月剑仙你也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说罢,也不等她有所回答,便拉着她进了后院,边走边说她们其实是一家人,百里东君是他表兄,司空长风是她师侄的半个徒弟。
今日的晚饭是谢宣做的,味道确实不错,白鹤淮还拿出了一瓶酒分给大家喝。
苏沫语喝了一口:“入口清冽甘甜,带着桃花的柔香,入喉却有一丝酒的劲爽,不涩不辣,尾调干净回甘。像饮下一口三月春风,温柔里藏着几分侠气。”
白鹤淮给苏沫语比了个大拇指:“这酒确实好喝,有一股桃花香。”
李寒衣:“神医的酒量很好?”
白鹤淮:“自然是海量。”
李寒衣尝了一口:“桃花香。”
白鹤淮:“是望城山的一位朋友来看病时留下的,说是他的掌教师弟所酿,他还说他的掌教师弟的剑法如今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虽然他的剑法我没有见过,但是他这酒确实酿的不错。”
白鹤淮见李寒衣又喝了一口便问道:“这酒,好喝?”
李寒衣:“嗯,好喝。”
白鹤淮:“李姑娘虽容颜绝世,却冷若冰霜,好似对什么都没有太大兴趣,还以为只会说一句还好,没想到竟会直接的夸赞,是真的不错。”
几人高高兴兴的喝酒吃饭,结果说自己海量白鹤淮却早早就醉倒了。
苏暮雨:“我知道李城主为何来此,放心,暗河来南安并无任何目的,我只是需要神医的医治便跟着一起来了。”
李寒衣:“那日在九霄城相见,就算不能如你所说解散暗河,但暗河新的大家长会是你来做,可是到了最后,是苏昌河做了暗河大家长。而你却来到了南安城,远离了暗河,这不仅不是苏昌河答应我的结局,还是一个很差很差的结局。”
苏暮雨:“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
李寒衣:“偏见,谢宣说过,你那位好兄弟,虽不是这世上最恶之人,但一定是这世上最讨人嫌之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
听她这么说,苏沫语都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了,看谢宣一脸的震惊,可能是在震惊李寒衣就这么把他给卖了吧。
苏暮雨:“千古绝唱还能如此用。”
谢宣有些尴尬的笑道:“额,你有点喝多了。”
李寒衣看着他话确是对着苏暮雨的:“这都是他的原话,我只是复述。”
苏昌河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堂堂雪月剑仙竟然会在人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
李寒衣直接上去跟苏昌河动起手来,不过又很快停手了。
苏昌河:“剑仙之剑,浅尝辄止。”
李寒衣:“再一次见面,要叫你一声大家长了。”
苏昌河:“雪月剑仙客气了,叫我小昌河也行,亲切。”
李寒衣:“你欺骗了我,我决定要在这里杀了你,我本就不喜欢长风的决定,暗河这样的组织,根本不用存在于江湖之上。”
苏沫语:“哈哈哈哈,一群笨蛋。”
李寒衣手握住剑:“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