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转着寸指剑,漫不经心的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苏暮雨语气沉稳:“去四淮城。”
苏沫语闻言,指尖一顿,轻声道:“其实我刚刚是不想暮雨哥答应宋燕回的约战的。”
苏暮雨目光微凝:“为何?”
苏沫语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我在,你们死不了,就当……这是一次历练了。”
苏昌河不以为然:“有这么严重吗?怎么一副四淮城的天要塌下来一样?”
苏沫语:“关于权谋与算计方面,你们还是太单纯了点,这次借着暮雨哥问剑无双城之事,大皇子想要趁机收服无双城,以此作为抗衡琅琊王的筹码,而琅琊王为了阻止此事发生,必然也会插手。皇族之间的争斗,我们贸然前去,很容易就会被当做棋子算计。”
苏昌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呵,想算计我们,做梦。”
苏沫语看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却又不说话,这样反倒让苏昌河急了。
“你这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什么意思?觉得我斗不过他们?”
苏沫语:“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苏昌河伸手,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苏沫语的头:“又打哑迷。”
苏沫语摸着自己的额头皱着眉道:“别敲我头,会变笨的。”
苏昌河一脸无赖:“反正本来就不聪明,再笨也笨不到哪去。”
苏沫语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手里的糕点。
… …
到了四淮城内,城中不仅有人打着宋燕回的名声四处找卓月安的下落要杀了卓月安,空气里还弥漫着毒药花烬散。
苏沫语神色一凛,拿出一个陶瓷瓶倒出三枚莹润的解毒丹分给苏昌河和苏暮雨。
苏昌河接过丹药,疑惑道:“怎么了?”
苏沫语沉声道:“这座城被下毒了。”
苏昌河挑眉:“给一座城下毒,什么毒啊,有这么威力?”
苏沫语:“花烬散,此毒的毒性不大,但若长久带在被下了花烬散的空气中,若是普通人,则会昏迷晕厥,而习武之人却会内力暂失,变得与废人无异。”
苏昌河面色微变,语气诧异:“这么歹毒,谁这么大胆?敢牺牲一城的人,比我这个送葬师还要心狠手辣。”
苏沫语:“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这时,不远处有一道烟花信号被发送到空中。
苏昌河神色一动:“这城中还有暗河之人,莫不是… …”
苏暮雨眉头微蹙,看向苏昌河:“你不是说暗河中只来了你一人吗?”
苏昌河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我说暗河中只来了我一人,但是南安城里我就不知道了。”
苏暮雨当机立断:“找一处无人之地,与她们会合。”
几人寻了个废弃小院,苏昌河放了一个信号弹。很快喆叔和白鹤淮就赶了过来。
苏沫语惊讶道:“喆叔,鹤怀,你们怎么来了?”
白鹤淮开心道:“想你了,就来看你了。”
苏沫语:“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来凑热闹了,我就不说了。”
白鹤淮:“小语!”
苏喆:“卓公子,最近你这个名气蛮大哦。”
苏昌河耸耸肩,一脸欠揍:“呵,我以为来看热闹就我和小语呢。”
白鹤淮:“小命都快不保了,还看什么热闹?”
苏昌河昂首挺胸,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堂堂暗河大家长,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就是区区花烬散嘛,我会怕?”
白鹤淮:“也对,有小语在,这毒确实不是问题。”
接下来白鹤淮在这里设置了五毒阵,用来隔绝外面的毒,又推测出下毒之人是五毒门门主毒媚娘洛烟碟。
白鹤淮:“小语,你有办法解这座城的毒吗?”
苏沫语:“有,不过用不到我,一会就会有人出手的。”
苏喆这个时候有些按捺不住,对着白鹤淮道:“女儿,给我颗药丸,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毒媚娘同我讲,这花毒之阵,能抵抗的人屈指可数,看来这位小姑娘虽然年纪轻轻,却来头不小。”
白鹤淮正欲取药的时候,小院外来人了。
白鹤淮:“你是谁?”
苏暮雨目光微凝,沉声介绍道:“飞虎将军典叶,不算琅琊王的话,他在北离军中的地位仅次于三军统帅叶啸鹰。”
白鹤淮:“一个将军怎么会来这里?”
苏昌河双手抱胸,笑容玩味:“是啊,为什么呢?”
典叶语气森冷:“苏昌河、苏暮雨,如今暗河的执掌者,我来这里自然是找你们的。”
苏昌河:“一个朝中的将军,竟对我们暗河感兴趣,你想要的是不是这个?”
说罢,苏昌河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
“还有这个。”
又点了点手中寸指剑的刀柄。
典叶:“暗河的大家长,很聪明。”
苏暮雨:“眠龙剑的剑柄怎么到你匕首上了?”
苏昌河:“回去我让谢千机改的,我又不用长剑,总把眠龙剑挂身上怪麻烦的。”
苏沫语:“你那乾坤戒是用来做摆设的吗?”
苏昌河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是真把这茬给忘了。
他干笑两声:“额……还是放手里拿着比较有仪式感。”
接着赶紧转移话题:“典叶,是大皇子萧永的舅舅,而萧永是未来帝位的强力争夺者,看来他们筹划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们想掌控无双城,并且抢夺暗河的宝藏。”
“苏暮雨,你这一场复仇问剑,彻彻底底的被利用了。”
苏暮雨:“剑乃名器,利用剑之人,必将被剑所杀。”
话落,典叶身后的士兵拔出腰间长剑,苏暮雨也拿出自己的伞剑。
苏昌河一脸嘲讽:“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凭你,不是前来送死吗?”
苏喆用手中的权杖挡住他们。
“诶诶诶,毕竟是个将军,你们要是明面上跟他动手,难免又给暗河惹上麻烦,不如由我来,反正,我现在是南安城的一个散人,我就替你们两个小辈,试一试这个大将军的金斧。”
话落,苏喆权杖上的铜环呼啸而出,瞬间将冲上来的几个士兵打倒,随即他便和典叶缠斗在一起。
没过几招,屋顶上就来了一个人。
苏喆看着屋顶上的人,眼里闪过赞赏:“这倒是个高手啊。”
“来者何人啊?”
“剑无敌。”
来人侧着身体,不看下面的人。
苏喆:“这么嚣张的名字。”
苏沫语小声的跟身旁的白鹤淮道:“他好装啊,故意侧着身体不看我们,他该不会以为这样出场很帅吧?”
白鹤淮:“你这样说好像确实是。”
剑无敌:“今日是我出关的第一战,无关人等,请速离开。”
“典叶将军,观战即可。”
苏沫语:“啧啧啧,又蠢又嚣张又自大,还区别对待,典型的欺软怕硬。”
在场的人武功都不低,耳聪目明,都听到了苏沫语的小声蛐蛐。
苏昌河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你这么当面说人家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剑无敌却是恼羞成怒一剑挥出,剑气猛然袭向苏沫语,却被苏沫语轻松挡了回去。
苏沫语:“怎么还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