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结束后,苏沫语直接去闭关净化最后一块阴铁了,魏无羡等人则是去帮忙净化那些被傀儡抓伤的弟子的伤口,等苏沫语走出房间时正好赶上宴会。
大战刚刚开始时她让薛洋带着几个逍遥宗的弟子和几个傀儡一起去将岐山温氏温晴一脉的人直接带回逍遥宗,这事还得处理一下。
她带着孟瑶、魏无羡、薛洋几人一起去赴宴了,途中孟瑶和她说了一件事,他和蓝曦臣、聂明玦结拜为兄弟。
苏沫语拍拍他的肩夸赞道:“可以啊,你终于也舍得出去交朋友。”
魏无羡:“就是,我和阿洋当时都惊呆了,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交了两个朋友,然后就直接结拜了。”
薛洋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短匕,眉眼弯起几分狡黠的坏气,慢悠悠开口:
“可不是嘛,和人打交道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际上谁都不放心上,谁能想到,转头就悄无声息人家结拜了。”
孟瑶闻言,眉眼弯起,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温柔的笑,他先是对着苏沫语微微躬身,语气轻柔恭谨,又带着几分真切。
“多亏宗主平日里提点,若非宗主,我也难有如今的际遇。曦臣公子待人宽厚,待我素来亲厚,聂宗主虽性子刚烈,却也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能与二位兄长结拜,是我的福气。”
说罢,他转头看向魏无羡与薛洋,笑意温软,语气轻缓解释:“并非有意瞒你们,只是事发突然,一时没来得及细说。”
苏沫语:“整这么严肃干嘛,能认识这样的好兄弟,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晚点知道也没关系。”
魏无羡和薛洋也一人走到一边搂住他的肩膀。
“姐姐说的是,只要你日后不要忘了我们就行。”
魏无羡笑嘻嘻道。
孟瑶:“我自小同你们一起长大,我自然是不会忘了你们的。”
薛洋坏心眼问道:“要是我和阿羡,还有那个赤峰尊和泽芜君同时掉进水里了,只能救两个人,你会救我和阿羡,还是救赤峰尊和泽芜君。”
孟瑶无奈笑道:“阿洋,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魏无羡也掺和道:“我也好奇,要是我跟阿洋和他们打起来了,你帮哪边?”
苏沫语在一旁看他们三个闹,忍不住笑起来。
……
四人走入殿内,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金家宗主金光善主动迎了上来,神色端雅,气度雍容,苏沫语几人亦从容上前,彼此依礼相见,礼数周全。
苏沫语最不喜欢应付这些了,匆匆和这些人相互见礼后就将最擅长这些的孟瑶推了出去,让他去应付这些人。
没过多久,四大家族的人才姗姗来迟,苏沫语感觉自己来早了,重要的人都应该压轴出场,她应该最后一个来才对,大意了。
下一刻,五大世家的人都朝着她走来,她只能无奈起身应付。
待到众人寒暄过后,金光善收敛了几分客套,目光落到苏沫语身后的孟瑶身上,又转而看向苏沫语,语气恳切:“苏宗主。”
金光善微微颔首,“孟瑶身世原委,我已然尽数知晓。他乃是我金光善之子,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话音一顿,他望着苏沫语,坦诚道出所求:“我有心接他回金麟台,认祖归宗,冠上金姓,入我金氏族谱。孟瑶自幼命途坎坷,漂泊无依,我身为生父,亏欠他良多。此事,还望仙子应允。”
满堂宾客闻声纷纷侧目,目光交错,尽数落在几人身上,窃窃私语悄然四起。
苏沫语脸顿时沉了下来,当众说出来是想用在场所有人来给自己压力,让自己同意。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和却掷地有声:“孟瑶之事,我从不代为决断。认与不认,归与不归,全凭他自己心意抉择,旁人无权左右,哪怕是他父母。”
话音落下,孟瑶缓步上前,身姿挺拔,衣袂轻垂。他对着金光善从容躬身一礼,礼数周全,却疏离有度。
“多谢金宗主抬爱。”
他抬眸,眉眼沉静,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传遍大殿:
“先前我就与金宗主说过了,在下自始至终,唯有一名——孟瑶。我是逍遥宗副宗主,依托师门立身,守己道,行己路。无金氏血脉牵绊,亦与金宗主毫无干系。”
“过往不必追溯,亲缘无需攀附,还望金宗主,莫要再提此事。”
苏沫语了然,这是私下没说服孟瑶回归金家,所以现在在宴会上说起,是想借自己之手让孟瑶回去。
满堂气氛瞬间凝滞,孟瑶则是从容不迫的回到苏沫语旁边的桌上。
金光善见认亲之事被孟瑶断然回绝,面上温和笑意淡去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他不再纠结孟瑶归宗之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刻意的苛责与发难,目光沉沉锁向苏沫语。
“既然如此,那本座还有一事问问苏仙子。”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早前听闻,仙子命人暗中庇护温氏残余余孽,悉数带回来了逍遥宗。不知仙子此举,是存心要包庇温氏余孽,意图与百家为敌吗?”
金光善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绷,满场窃议戛然而止。
就在苏沫语尚未开口之际,聂崇岳面色沉肃,声线沉稳洪亮,震慑满堂:“金宗主这帽子扣的未免也太大了些。”
金光善却步步紧逼,字字尖锐:“温氏屠戮各家,罪孽滔天,人人得而诛之。仙门共识,本该斩草除根,以慰亡魂。苏宗主逆势而行,私自收容,难道不是想包庇姑息,放任这群温氏余孽苟活于世?”
苏沫语依旧老神在在待在自己位置上,孟瑶开口解释道:“金宗主误会了,逍遥宗有的弟子钻研医药一途,需要活人试药,我宗不过是‘废物利用’,抓来一批温氏余孽,让他们以身试药,也为仙门除些祸患。”
顿了顿又反问道:“我们逍遥宗在此次大战中抵挡温氏攻势、镇压凶煞戾气,为仙门百家立下汗马功劳。难道处置一批温氏余孽的资格都没有吗?”
殿内一瞬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金光善身上。
金光善脸色微沉,被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他攥了攥袖中手掌,面上维持着世家宗主的雍容气度,努力扯出一抹笑。
“哈哈哈,苏宗主也不早说,我险些误会逍遥宗了。”
苏沫语轻笑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金宗主就提出来了嘛。”
金光善:“误会解除了就好,来,我们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