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宫的六尊雕塑已经破了五个,只剩下最后一把刀。
花公子抹掉嘴角的血,丢下手中的断刀,将最后一把刀从雕塑中抽出来,喘着粗气道:“可惜山摧都被搬到了前山。”
裴旭:“确实可惜……你知道你没有机会赢我吧?”
花公子:“我知道你只用了不足五成的功力。”
裴旭:“三成。”
花公子无赖一笑:“我管你几成!”
裴旭:“你的能耐用尽了,我的耐心也用完了。”
说完,悲旭的攻势变得非常凌厉,花公子本就身负重伤,而且已经战斗多时,力气消耗殆尽,瞬间被击飞。
悲旭剑锋即将落下,突然被一把长刀架住。花长老现身,挡在了花公子面前。
“苍老之躯,垂死之暮。”悲旭完全没把花长老放在眼里,全力攻击,连刺数剑,花长老奋力抵挡。
就在这时,一把冒着寒光的剑从侧边将他的剑挑开了。
“呼!还好还好,刚好赶上了。”宫晚徵拍了拍胸口。
花公子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宫晚徵:“我再晚来一会你们都得死这,真菜。”
裴旭:“你又是谁?不过不重要了,今日,你们都得死。”
宫晚徵懒得和他扯,直接提剑攻了上去。
刚才的软剑已经被她收起,换成了这把枕月剑。
她足尖轻点地面,衣袂翻飞如流云掠空,身形不闪不避,直朝裴旭疾冲而去。没有花哨起手,剑随心动,腕骨轻轻一转,枕月剑划破长空,带出一道纤细凌厉的银白光弧,直劈裴旭面门,快得只剩一抹残影。
裴旭早蓄势待发,见剑光袭来,面色狠戾,抬手便凝出一道浑厚暗劲横挡在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骤然炸开。
接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数招,裴旭一直处于下风,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
“你的剑术很不错,值得我使出全力,你叫什么名字?”
宫晚徵:“我叫宫晚徵,你的剑法在这个世界还算不错,但在我看来,还是差了点。”
话落,宫晚徵再次冲了上去,这次她没有再留手,刚刚已经试探出他的大概实力了,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剑光与刀光激烈交织,一蓝一黑两道身影极速缠斗,残影交错,快得肉眼难辨。
数招过后,裴旭蛮力尽泄,气息已然微乱,招式渐渐露出破绽,宫晚徵抓住这个破绽,直接了结了他。
宫晚徵身形轻盈落地,蓝衣不染半点尘埃,枕月剑斜垂身侧,刃间银光缓缓敛去,只剩一缕细碎寒光。
花公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居然这么厉害?”
宫晚徵转过身一脸戏谑的看向他:“不收徒。”
花公子:“切,谁想当你徒弟了?再说了,你是使剑的,我学的是刀,你也教不了我。”
宫晚徵:“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刀枪剑戟样样精通。”
花公子:“你就吹吧。”
宫晚徵上前扶住他,给他把了一下脉。
“暂时还死不了。”
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他。
“疗伤用的,吃了吧。”
花公子接过,毫不犹豫就吃了。
花长老这时走了过来。
“宫门内禁止女眷习武,你为何会剑术这么好?”
花公子心下一惊,替她辩解道:“她刚刚才救了我们,我们……”
花长老语气严肃:“这是两回事,按照宫门规矩,你的这一身武功得废去,然后接受处罚。”
宫晚徵不屑的哼笑一声:“先不说我这一身武功与宫门的武功没有半点关系,再说了,就凭你,也想废了我?”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花公子连忙打圆场道:“就是啊,刚刚她用的招数没有一招是宫门里有的,不用这么严肃吧?”
花长老也知道此刻自己不是宫晚徵的对手,便顺着台阶下了。
“哼。”
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花公子看自己爹已经走远了,便出声道:“我爹他就是有些死板,你别放心上啊。”
宫晚徵:“放心吧,我没生气,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花公子:“诶!等等,前山怎么样了?”
宫晚徵停下脚步:“我只知道寒衣客活不了,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不过宫子羽他们有那么多火器、暗器和毒药,应该不至于拿不下吧?”
花公子:“那你是要去月宫看雪公子和月公子他们吗?”
宫晚徵:“雪公子和雪重子已经和万俟哀打过一架了,他们赢了,现在应该已经回雪宫了。”
“月宫有月公子和金繁这个红玉侍卫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于拎不清的人,她也懒得管,宫紫商有她给的防护玉佩,可以帮她抵挡三次致命伤害,再加上其他人的保护,足够了。
花公子:“你怎么知道金繁是红玉侍卫?还有你是要回前山了吗?”
宫晚徵跳过了前面那个问题:“我说过的,要让你们能随意离开宫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今天便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说完她也不等花公子回答便直接离开了。
宫晚徵来到一扇被封死的门面前,费力些功夫才将门破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异化之人。
宫晚徵先是拿出一个阵法盘挡住出口不让那些异化之人出来,紧接着掌心凝出一抹红色火焰——红莲业火,她将这抹火焰直接丢到那群异化之人身上。
火势蔓延之时,遍地绽开血色莲影,层层叠叠的红莲虚影铺展地面,火纹流转如血色咒印。火光大盛之际,绯红火海翻涌,墨黑焰心沉浮摇曳,烈焰之中似有无尽冤业虚影沉浮、寂灭、消散。
直到彻底将这些异化之人烧完,宫晚徵才将火焰收回,又往深处走去,仔细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将那块导致这一切都陨石收起。
花公子、花长老、雪重子、雪公子赶到时,宫晚徵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花长老:“你怎么敢的?里面的异化之人呢?!”
宫晚徵:“没了。”
花公子:“什么异化之人?”
宫晚徵看向花公子,声音透着几分轻快:“在宫门后山深处存活着一种异化之人,雪、月、花三宫守住后山,就是守住天下苍生,现在他们已经没了。”
“看吧,我说到做到,你们以后可以不用一直困在这无聊的后山了。”
花长老:“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宫晚徵半真半假道:“因为我是上天派来的使者啊,专门负责解决这些异化之人的。”
雪重子:“你骗鬼呢?你要是上天派来的使者,那我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
宫晚徵没有回答他,而是掏出三块雕刻着流云图案的玉牌丢给三人:“往上面滴一滴自己的血,以后出宫门玩的时候,如果钱被人骗光了钱没地方可去,可以去找雕有流云图案的店铺,或者直接找流云阁的位置就行。”
雪重子边打量着手里的玉牌边反驳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一定会被骗一样,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宫晚徵轻笑道:“你们从未出过宫门,自然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给你们这块玉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赶紧往上面滴一自己的血,要是弄丢了,我可不会补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