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果不是苏昌河忽然觉醒另一份记忆,只要不是碰巧撞上了,她多半是不会主动去打扰、干涉他们原本的轨迹的,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哪怕长相、性格都一模一样。
苏昌河冷哼道:“你不擅长撒谎,以后还是少撒谎吧。”
说着便将她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走到榻前将她的鞋子拿过来准备给她穿上。
他知道顾惊鸿把这个世界的他,和另一个世界的他分得很清,他心里其实也为此感到高兴。
在他看来,这边的苏昌河在他来之前就是个冒牌货,不配得到和他一样的待遇。还有,这是不是说明这边的苏暮雨对她来说同样是另一个人,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喜欢这个世界的苏暮雨了?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他和苏暮雨同样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习惯了杀戮和鲜血,看到充满美好和干净的东西,是会同样喜欢上的。
只是苏暮雨先一步喜欢上她了,而她也喜欢苏暮雨,所以他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收起自己的心思,以来自同一个村的理由,当她的哥哥对她好。
面前的玉足往后缩了缩,头顶传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我自己来就行了。”
“行吧。”敛去眼底疯狂的占有欲和病态,苏昌河这才站起身来坐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见过苏暮雨?”他还是想要试探一下。
顾惊鸿毫无察觉的边穿鞋袜边回答道:“见过了。”
苏昌河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你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苏暮雨的?”
顾惊鸿:“还能怎么看?我站着看,我坐着看。”
苏昌河决定问的更直白一点:“你喜欢这个苏暮雨吗?”
顾惊鸿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苏昌河低低地笑出了声。
顾惊鸿疑惑的看向他:“你笑什么?”
苏昌河:“没什么,只是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顾惊鸿:“哦~我也很开心。”
苏昌河:“我还有事,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等等。”见他起身就要走,顾惊鸿拿出一个镯子、数瓶各种各样的丹药、符纸、阵法盘,以及一些玉佩。
苏昌河:“不用,你之前给我的那些,都跟着我过来了。”
顾惊鸿:“你还是拿去用吧,给其他人用也行,我知道你不缺,但你收着我能安心一些。”
苏昌河有些生气:“我说了,不用。”
然后他就直接离开了医馆。
顾惊鸿不解的蹙着眉,只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与此同时,传讯符里传来傀儡风的消息:
叶鼎之跟着雨生魔回到南诀后一路高调行事,引起多方震动,一路挑战了南诀的各路高手,只胜不杀,他的最终目标是去洞月湖赢了烟凌霞,坐回南诀第一高手的位置。
因为先前李长生一剑压得南诀从此在剑道上抬不起头,南诀的武学始终低北离一头,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南诀武林派出了不少人去劝他,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雨生魔除了他那个徒弟叶鼎之谁也不在乎,顾惊鸿也不知道叶鼎之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没劝动他吗?
随后顾惊鸿拿出另一张传讯符,询问傀儡无魂天启如今的情况。
李长生去了一趟皇宫,又安然出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带着百里东君离开了天启,易文君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
顾惊鸿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就是比上次晚了一点做这些事吗?他们至于变化这么大?
还有那个易文君,不会为了故意报复她父亲和景玉王,打算在大婚当天才假死吧?
该说不说顾惊鸿真相了,易文君的确是这么想的,而且她还想知道叶鼎之会不会来抢亲。
南诀。
洞月湖畔,乌云自天际沉沉压落,方才还微蒙的细雨转瞬化作倾盆暴雨,漫天雨线密密麻麻砸落天地,水雾裹着湿气铺满整片湖面,湖水被雨点敲得千点碎涡,白蒙蒙的雨雾隔断远山竹影。
雨生魔一身暗紫长衫,单手撑一柄绘黑龙纹的黑伞,伞骨承着连绵落雨,噼啪雨声裹住周遭动静。身侧少年叶鼎之戴着斗笠立在雨幕里,衣衫边角已被飞溅的雨水打湿,凝神等候观战。
雨生魔:“徒儿,你还记得上路前,我说的那句话吗?”
叶鼎之:“哪句啊?”
雨生魔:“看好我出的每一剑,除了最后一剑,不然,功亏一篑。”
叶鼎之:“我不想错过那一剑,顾小姐说了,只要将魔仙剑的剑法改良好,就不会有事,实在不行,我就多赚钱去她那里买清神丹,或者花钱请她帮忙改良。”
雨生魔:“傻徒儿,魔仙剑法哪有那么容易完善的,我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未发现这魔仙剑不完整,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再天赋异禀,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改良?你别不是被骗了。”
叶鼎之还想再说什么,远处便有一道声音传来。
“料峭凌波来,舟上玉生烟。”一袭橘色长袍的烟凌霞携刀而来。她站在一根翠绿的竹竿上,催动内力,驱使竹竿在水面上滑动。
“雨生魔,你还是来了。”烟凌霞稳稳的站在竹竿上,昂首挺立。
烟凌霞虽然不弱,可雨生魔毕竟是坐了南诀第一高手的位置那么多年,此次前来又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所以最终烟凌霞还是败了。
烟凌霞飞身回到竹竿上扬长而去,而雨生魔,待到没有外人后,便露出颓然之态。
叶鼎之及时扶住他,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回春丹拿出想喂他吃下,眼眶红红,语气哽咽:“师父,你快吃药,然后去闭关吧。”
雨生魔:“徒儿,不要难过,也不要去找烟凌霞报仇,我练魔功这么多年,我的身子,早就反噬得差不多了,就算今日不来,我也活不过半年。”
叶鼎之拿着药还是坚持想要让他吃:“师父,你吃药吧,她说一天一粒,吃完你就能好的,东君说她是来自药王谷的人,她说的话肯定可信。”
雨生魔无奈接过药:“好吧,那我就试一试。”
他一点也不相信有谁会这么厉害,光凭两瓶药就能救他一个将死之人,而且他也没什么求生欲了,不过自己的徒弟想让他试试,那他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