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娘眸光淡淡扫过两人,默默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不为难苏沫语了。
“让开!”
就在这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争吵声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皮不顾阻拦直接冲了进来,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苏沫语。
见她安然无恙、神色从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他胸腔翻涌的怒火稍稍压下,脸色却依旧冷得骇人。
下一秒,他骤然转头,目光凶狠凌厉,直直扫向霍三娘与陆建勋,
“你们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少年声线冷硬刺骨。
霍三娘眉头微蹙,美艳的脸上染上几分不悦:“陈皮,我们不过是听说苏小姐治好了二爷的夫人,对她心生好奇,请来聊聊天罢了,你这么生气干嘛?”
“聊天?聊天用得着这么大阵仗”陈皮指着门外守着的人嗤笑一声,戾气更盛,步步逼近,眼神凶得吓人:“苏大小姐是我师娘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陈皮的救命恩人,你们要是敢动歪心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目光凛冽扫过陆建勋,再落回霍三娘身上,语气决绝狠厉:“不信的话,大可试试!”
倒也不是他多关心苏沫语,只是他师娘的身体还需要苏沫语继续帮忙调理,所以她不能出事。
陆建勋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被人如此当众威胁,颜面尽失,却又深知陈皮疯戾不择手段的性子,以及忌惮他背后的二月红,他一时也不敢轻易硬碰。
霍三娘眸色微动,怒气和不满涌上心头,但今天这事确实是她理亏,就没再多说什么。
陈皮看向苏沫语:“还不快走?等着在这里吃晚饭吗?”
苏沫语和黑瞎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往外走,苏沫语莫名有种犯错被叫家长的感觉。
陈皮冷着脸把她们两个送到苏宅门口,语气生硬的叮嘱:“苏大小姐以后还是别到处乱跑,出门警醒一点,最好带点人,别随随便便被人带走,任由人拿捏。我师娘的身体还等着你去调理呢,可别出事了,到时候还会惹得我师娘难过。”
苏沫语点头:“好的好的,多谢提醒,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看着陈皮转身走远,黑瞎子看向苏沫语:“看不出来,你还挺听他话的。”
苏沫语抬手拍了他一掌:“闭嘴吧你,人家那是为了我们好。”
黑瞎子做作的捂住被拍的肩膀:“诶呦,疼死我了,还有,人家是为了你,你没看他全程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苏沫语抬步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那是因为他师娘还需要我。”
黑瞎子赶紧跟上:“陈皮不是让你别到处乱跑吗?”
苏沫语:“今天不管他来不来我们俩都能全须全尾的走出那家酒楼,再说了,他们刚刚才被陈皮威胁过,一时半会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黑瞎子:“说的也是。”
苏沫语:“而且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又走了那么多路,我都饿了,必须去吃点好吃的补补。”
黑瞎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瞎子今天跟着你跑东跑西,担惊受怕的,刚刚还被你打伤胳膊了,瞎子也饿了,你必须好好补偿一下瞎子。”
苏沫语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今日的消费由本小姐买单。”
黑瞎子:“大小姐大气!”
……
长沙城中忽然谣言四起,说是张大佛爷在长沙城外的一个矿洞里有一座古墓,里面珠宝无数,但是张大佛爷却不管自己下属的死活,还要独吞那些宝物。
长沙城中有不少日本特务,还有美国人,苏沫语专门派了傀儡去盯着,尤其是那个裘德考,最近长沙城中的流言蜚语就跟他有关系。
霍三娘和陆建勋跟裘德考合作了,想要扳倒张启山,几人小动作不断,一直在给张启山找麻烦。
裘德考还想拉苏沫语下水,但苏沫语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陈皮因为有丫头在,只敢暗中跟他们合作,明面上还是不敢做出什么叛出师门的事。
这长沙城的水越来越浑浊了,苏沫语不想掺和进他们之间的争斗,决定还是出去运送物资,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至于丫头的身体,其实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再吃几副药就行了。
前线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局势越来越严峻,她能做的也越来越少。
上海的街头有随处可见焦土,天空时不时就有轰炸机飞过。
苏沫语让人将所有的物资都运到上海,只希望能多抵抗一段时间,她能给出的武器最多只能比当前先进十年,再多她就会被天道踢出这个世界,这还是她答应天道帮祂的气运之子度过难关才换来的。
上海是此时这个国家最大的工业中心,是全国财政命脉,更是长江咽喉、南京的第一道屏障,一旦上海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日军也察觉到与他们对抗的队伍似乎变强了不少,武器比以前更加先进了,侦察机不断在四处搜寻,又派了不少人四处查找,但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其他地区的军队也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战火都不曾停歇过,敌我反复拉锯,舰炮、飞机、坦克轮番轰炸。
一寸山河一寸血照入现实。
或许是苏沫语带来的武器和药起了作用,在这么猛烈的攻击下也能起到有效反击。
原本带着必胜信念的日军一次次被打退,伤亡人数比预估的多了至少三成。
罗店是淞沪战场最激烈的地方,堪称绞肉机。
这场战斗持续了好几个月,最终上海还是沦陷了。
好在上海、江南重要的工厂、机器、院校、人员都有充足的时间得以向西内迁,保住了残存的工业与教育火种,有资本继续苦战。
苏沫语带着她的人提前撤离上海,战争还没有结束,物资还要继续送。
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到南京,南京作为六朝古都,那里的古董可不少,日军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文物的,苏沫语决定提前将东西拿走,等到日后时机到了再将东西还回去。
与此同时,南京那边的也发来电报请求支援物资。
苏沫语决定这次走水路,用商行的货轮运送,她亲自押送。
在即将到达南京的时候换成小艇分散开,将物资从支流运到南京驻守军队的位置。
随后苏沫语就让下属离开南京,她自己和这次来的几个傀儡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