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拳脚相对,直到苏沫语再一次将刀停在对方脖颈处。
“误会,都是误会。”那人不敢动了,嘴上开始求饶。
苏沫语:“丑。”黑瞎子现在这身装扮实在是辣眼睛,跟个野人一样,又是假发,又是假胡子,身上穿的乱七八糟的。
不过,有一点让她很奇怪,这个时间,他身后不应该有只女鬼扒在背上吗?是有了什么奇遇解决掉了?
黑瞎子:“在这种地方条件有限,莫得办法。”
苏沫语将刀收回,黑瞎子知道自己打不过也没再作妖,只是心里的杀意和警惕在蹭蹭往上涨。
这人到底是谁?打人是真疼啊,下手是真狠,身上肯定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人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会来古潼京?
她是哪个势力的人?
她是不是“它”的人?
心里有无数个念头冒出来,但此刻也只能压在心底。
苏沫语带着黑瞎子往黎簇睡觉的地方走去。
黑瞎子:“你是谁?叫啥子名字?”
苏沫语:“苏沫语。”
黑瞎子:“你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苏沫语:“玩,你呢?”
黑瞎子:“你骗人,哪个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玩?”
苏沫语:“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瞎子:“我是好久以前跟到大部队开车送东西嘞,所以你到底来这点做啥子?”
苏沫语:“我不是说了嘛,来玩啊。”
黑瞎子:“你在开玩笑吧?”
苏沫语:“不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吗?”
这时候天快黑了,昏黄的光铺在这片沙漠,有种别样的诡异感,像是来到了一个恐怖片场景,不过是沙漠版的。
黎簇正好从车里走出来,看到跟在苏沫语身后的人,伸手指着她身后,吓得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你身后是谁?”
苏沫语:“不知道,他说他是这里的原住民。”
天快黑了,待在外面不安全,三人上了车,车上破破烂烂的,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苏沫语靠在车上,手放在背后,悄悄贴了张符,至少保证这车不会被那东西创烂。
黎簇:“小语、大爷,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黑瞎子依旧操着一口四川话:“莫说话。”
黎簇:“四川人啊,四川人了不起啊,你到底是谁啊?”
苏沫语:“有东西来了。”
黎簇赶紧闭嘴。
下一秒,车身就受到攻击,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黎簇慌张道:“我和小语的朋友就是被这破玩意儿抓走的。”
话音落下,黎簇呲牙咧嘴的闷哼出声。
黑瞎子:“呲牙咧嘴嘞做啥子?”
黎簇:“我背疼,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黑瞎子:“我也不晓得是啥子东西,应该是藏在地下,是我们的声响,把它引来的。”
黎簇:“你是谁啊?”
黑瞎子:“你又是哪个嘛?”
黎簇:“我叫黎簇,我和我朋友落难了,我们被困在这里,还死了两个朋友。”
黑瞎子:“落难者,难道你们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
黎簇:“如果我说,我们是顺着海子游进来的,你信吗?”
黑瞎子:“你真的是从沙漠外来的,不是从沙子下头?”
黎簇:“你一个老头,我骗你有意思吗?不信你问小语。”
这时那些东西已经离开了,苏沫语开始胡说八道:“我们本来在看书学习的,忽然有只兔子从我们面前路过,嘴里还不停喊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我们因为好奇就追了上去。看到那只兔子跳进一个树洞里,我们就跟着跳了进去,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黎簇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黑瞎子:“原来你们是爱丽丝啊。”
苏沫语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是爱丽丝?语,他是爱丽丝?簇。”
黑瞎子:“我还是爱丽丝?瞎呢,骗人也不晓得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黎簇:“你到底是谁啊?”
黑瞎子:“我就是个开车子的人。”
黎簇:“你的车,也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车排成那样子啊?”
黑瞎子:“还不是因为地下的东西想喝水。”
黎簇:“喝水?那就让它喝呗。”
黑瞎子:“喝完水就要吃人咯,所以不能让它们碰到水,这是炊二哥的法子,把所有车子围着海子,围成一圈堡垒,那些铲铲果然就进不来了,那些东西跟金属有特殊的反应。”
这个理由倒是跟吴邪分析的理由相反,一个是为了防止海子跑路,一个是为了防止有东西靠近海子。
黑瞎子:“不过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
黎簇:“它们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
黑瞎子:“对咯。”
黎簇:“我有一个问题啊,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就你还活着?”
黑瞎子:“死,为啥子要死?摸清楚这里的规律,哪有那么容易死?不过看到你们两个大活人,还真是不容易。”
黎簇又问了几个问题,黑瞎子都回答了,但他回答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
直到黎簇问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黑瞎子:“我也不晓得上面为什么要派我们到这个地方来,好像跟外国人有关,我们是这里的长途车队,负责运输,炊二哥负责做饭……”
他说起他们在这里做的事,以及经历的一些奇怪的事,不过依旧漏洞百出,并且说着说着就要看黎簇背上的图。
黎簇都忍不住了:“大爷,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不 你这个故事,也像太像假的了。”
之后黎簇就说出黑瞎子的故事中出现的漏洞。
黑瞎子试图继续忽悠,结果黎簇根本不买账,还吐槽他四川话说的烂。
黑瞎子无奈摸了摸自己嘴边的胡子开始正常说话:“现在的小崽子不好骗啊。”
他起身背对着黎簇和苏沫语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卸下来,露出他本来的样子,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墨镜。
黎簇:“可以啊,换的够快的。”
黑瞎子:“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些都是根据周围的环境还有尸体上的线索推测出来的,我没想暴露身份的,很显然,我这骗人的本身没学到家啊。重新介绍一下,别人都叫我黑瞎子,也有叫我黑眼镜的。”
黎簇:“我就知道,在这种鬼地方讲故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