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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严禁私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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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 分类:历史 | 字数:43.0万字

第93章 严禁私宰

书名:隋唐:乱世从斩匪开始 作者:爱吃罗圈烧饼的龙十六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10:56

“吃饱可以,但吃饱了得给我铆足劲练!尤其骑射,给我盯紧了……你是罗士信,不是跟在我马屁股后头扛铁棍的!得自己上马、跑起来、射出去!”

老贾坐在案后,正埋头啃牛肉。

“你这儿居然真有牛肉吃?我活这么大,吃牛肉的次数,掰手指头都能数清。”

“牛自己摔死了,不吃白不吃,总不能挖坑埋了吧?”

“唉,可一头壮牛说摔死就摔死……谁信呐?其实大伙心里都门儿清:耕牛金贵,朝廷严禁私宰。真要杀,得报官,还得验明是病得干不动活、老得拉不动犁的牛才行。宰完牛皮、牛肉、牛筋、牛角、牛骨,样样都是公家盯着的宝贝,寻常人沾不上边。官府派专人来杀,宰完给点钱,牛拉走。”

“牛皮能做甲,牛角能吹号,牛筋能拉弓,牛骨能做刀柄……浑身上下没一样是废的。牛肉更金贵,士族豪强抢着买,寻常百姓想都别想:吃不起,也轮不上。有些商人手头宽裕,可若没点身份,照样摸不着边儿。越是稀罕,越有人惦记。于是就有人钻空子……好端端一头牛,偏报个‘失足摔死’,再塞几贯钱打点衙门里的人,牛就不用官府验杀,自己动手宰了。牛皮牛角牛筋得按例交官,可肉呢?悄悄留着,转手卖给那些有钱、有嘴馋、却没资格吃的人。”

“你对这路数,倒摸得门儿清啊。”罗成笑着摇头。

“那可不!以前我也这么干过……多掏两钱,谎报一头牛摔死了,喊上几个兄弟一齐开膛破肚,大快朵颐。说实在的,我真没觉得牛肉比马肉香多少,可就因为平日见不着、碰不上,反倒咬牙掏钱也要尝一口。”老贾一把扯下块牛肉塞进嘴里。炖得恰到好处,香料入味,肉丝顺着纹理轻松撕开,入口软韧不柴,半点膻气也没有。

“实话问你,你小子以前是不是亲手宰过牛?不然这肉咋做得这么地道?”

“手熟,心到,火候准……哪样缺了都不行。”

罗成一笑:这头牛压根不是他弄死的。是有人跑到县衙报称“耕牛失足坠崖”,还想掏钱自宰取肉。偏巧赶上县衙三班刚换血,罗成一眼看出破绽,把人拎来一诈,对方立马抖出底细……原来是个专干私宰耕牛买卖的老手。靠着和捕快们称兄道弟,隔三岔五就报个“病死”“老死”“踩滑跌死”,宰了卖肉。生意不小,章丘县的阔佬基本都从他手里拿货,连齐郡其余八县都有他的客源。

这回撞上罗成,栽得干脆。

案情坐实,牵出好几个捕快,罪名又添一笔。那屠夫收监,牛自然成了赃物。

牛死了不能活,罗成便花点小钱把牛肉盘下来,给乡团弟兄加顿荤。

老贾一听,脚底抹油就来了。

“还有剩的没?匀点给我,也让咱们兵团兄弟沾沾荤腥!”

“整牛不过几百斤,剥皮剔骨后,顶多剩三百来斤净肉……还是头壮牛。肉看着多,可咱乡团二百零三人,一人一斤就没了大半;再说县令、县丞、主簿、佐史那儿,总得意思意思吧?”

“少啰嗦,给不给?”

“真没了。”

“没也得挤出点来!”老贾一横,“放心,我掏钱!我手下五百弟兄,十个里九个没尝过牛肉味儿。你们乡团天天啃肉,我们兵团还喝西北风?”

“给你十斤。”

“十斤?我五百人,一人舔一口汤都不够!”

罗成咧嘴:“要喝汤,真够……肉虽不多,牛头、整副骨架、牛尾牛蹄全在我这儿,熬一大锅,管饱。”

“你们吃肉,我们喝汤?不成!”

“行,五十斤肉,每人一两,不算亏。”

老贾琢磨片刻:“这还差不多……不过牛架子也归我。”

“不行。五十斤肉已是底线,架子我留着炖汤补身子;牛头、牛尾、牛蹄,全归你。”

最后老贾乐呵呵点头应了。

“哎哟喂……我咋觉着,你现在比我腰包鼓多了?听说你们长白乡团,顿顿管饱,时不时还加餐?”

“练的是力气活,带的又是群半大小子,老话讲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二百多张嘴嗷嗷待哺,不喂饱,谁跟你抡枪跑圈、翻墙爬树?”

“其实嘛……差不多就行。”老贾朝他眨眨眼,话里带话。

“贾哥,光说‘差不多’可不行,您别太乐观了。咱们章丘县城,虽说才修了不到三十年,可好几处城墙早裂了口子,就拿几道篱笆挡着;名义上有一团五百郡兵常驻城内城外,各乡还挂着乡团的名头……可实话实说,这些人里,真能顶事的有几个?”

“知世郎王薄还在逃,那个‘勇三郎’王伯当更难缠,这人比王薄还深藏不露。眼下他俩极可能就窝在长白山里,咱们就在山脚下,哪天半夜他们摸下山来,咱连反应都来不及!”罗成压低声音提醒老贾。

贾润蒲把啃净的牛骨往地上一丢:“你这话倒点到了根子上……他娘的,这俩人不落网,谁敢踏实睡觉?”

“老弟,有啥主意,快说!”

“主意?山高林密,他们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警觉得很,硬往里钻,等于送人头。”

“可贼在暗、我们在明,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吧?”

“那就只能绷紧弦……多练兵,把弟兄们操熟了。真到了节骨眼上,靠得住的,还是自己人。”

“外头都在传,章丘乱了。”

后衙书房里,张仪臣正提笔写字,罗成在一旁磨墨、压纸。

“纯属瞎传。县令心里最清楚……章丘,正在稳下来。”

“还有人说,如今这城,是你罗捕头说了算。”

“这话可不敢当。我就是县令委的捕头,办的每件事,都是照您的吩咐来的。”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真正太平?”

“很快。”

“‘很快’是几天?现在县衙里,除了咱们几个,其他人全关着……再这么下去,怕要出事。”

“我知道,也明白。可这是动刀子……不快,脓包越烂越深。您来这儿也不短了,可说实话,衙门里真正听您号令的,有几个?程县丞、费主簿,表面是您的左右手,背地里,早被那些胥吏架空了。”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帮您把权夺回来。”

张仪臣搁下笔,纸上墨迹未干,“雷霆千钧”四字力透纸背。

“你要的,本县都应了。我现在不要乱,只要稳。再拖下去,小乱真能酿成大祸。”

罗成接着禀道:城防已交由都尉贾润蒲统带的郡兵团接手;他带来的二百多乡团民兵,已全面接掌三衙日常事务。

“查账、追亏空还在继续,但三班没散,反而比从前更利索……原先空着的库房,正一筐筐往里填;乱七八糟的旧账,也慢慢理出了头绪。别的,都是枝节。”

“按这进度,三天后就能征调民夫,押第一批税粮往郡城。等把那些贪墨的胥役处置妥当,后面催粮收赋,自然顺当。”

“好。”张仪臣把那幅字卷起,递过去,“送你了。”

“谢县令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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