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两秒，第二条紧跟着发出来，字迹里透着点发涩的茫然：“也不知道其余那几个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沈亦峥的回复几乎是秒弹出来，语气冷得像还没退尽的秋雨，半点余地都没留：“别瞎惦记了，这么久没动静，大概率早就没了。”
下一秒，群提示音接连响了十几声——作为群主的陆泽衍，面无表情把所有标注着“下落不明”的队员账号，一个接一个移出了群聊。
屏幕那头静默片刻，季沐凡的新消息发了出来：“耗着也是耗着，咱们重新挑三个人组小队先进里世界探路吧。”
“我去。”温知许的ID紧接着跳出，语气里带着熬了三周的焦灼，“我等不及了，再等下去跟坐以待毙没区别。”
季沐凡的头像顿了顿，转头艾特了群里最顶头的那个ID：“队长，这趟你去吗？”
“我最后一轮再进场。”陆泽衍的回复永远稳得像定海神针，没有半分犹豫。
“行吧。”
“算我一个！”沈亦峥紧跟着接话，半分推脱的意思都没有。
敲定人选，季沐凡又敲出字：“对了，最近里世界的规则有没有新的变动？”
“空猜没用，去了不就知道了。”沈亦峥回得洒脱，末尾还加了个歪嘴笑的表情，“说不定这次进去，任务比咱们之前碰过的都简单。”
“那就定了。”季沐凡抬眼扫过寝室里站着的温知许和沈亦峥，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你俩东西都收拾妥了？”
温知许把最后一把匕首别进后腰，拎起背包带扯了扯，望着门口的方向轻声说：“……出发吧。”
三人踩着积水的阴影走出寝室楼，廊下的风卷着雨后潮味扑过来。
沈亦峥率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是队友之间交底的认真：“先把各自的异能说清楚，免得进去之后配合错了出乱子。”
“我的能力是化出虚影替身，只要操作得当，真身几乎不会被里世界的怪物锁定，攻防两头都能兜得住，不算拖后腿。”
季沐凡晃了晃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药剂包，玻璃小瓶撞出清脆的轻响：“我得靠调配出来的特殊药水触发能力，喝不同的药水就能获得对应的属性增益。”
“要是叠的buff够多，最后能自动触发全属性暴涨的终态加成，战力能翻好几倍。”
“那你现在直接喝了叠好buff进去不就开无双了？”沈亦峥挑了挑眉，随口接了句。
“哪有那么美。”季沐凡失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这些药剂的效果在现实世界里压根触发不了，非得踏进里世界的领域才会生效。”
沈亦峥拖腔带调地服了软：“行吧行吧，算你够狠。”
温知许亮了亮掌心攥着的匕首，语气稳当：“我的异能是绑定手里这把刀，进能攻退能防，两头都顾得住。”
“也就一般般水平。”沈亦峥还嘴贫了一句。
季沐许抬眼扫过天，发现厚重的雨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话说这天居然放晴了？”
“也不知道下一场暴雨什么时候来，之前淋雨赶路太耽误事。”
话音刚落，三人余光同时瞥见远处宅楼的某扇窗户，骤然炸开一道刺目的蓝光。
三个人当即僵在原地。
季沐凡皱着眉脱口而出：“那东西不是只在暴雨天才会出现吗？”
“怎么会……”
“这次不对劲，”温知许的声音沉下来，“绝对没这么简单。”
三人当即朝着蓝光透出的方向赶，足足走了一小时才站定在那栋楼楼下。
可一脚跨进去的瞬间，几人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落回了最开始出发的楼道口。
“我先往前探探路。”温知许没多犹豫，攥紧匕首率先踏进走廊。
季沐凡转头看向沈亦峥：“一起走？”
“不用，”沈亦峥摆了摆手，“你们俩真遇上危险，我随时能赶过去。”
“那你自己千万当心。”
等季沐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亦峥才催动异能，唤出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像托在身前。
他直接推开窗边纵身一跃，八层楼的高度落下来，被虚影稳稳接住，毫发无伤站到地面。
虚影在他身后凝实成影，他转身径直往培训楼的方向赶。
另一边温知许正攥着匕首贴着楼道壁走，神经绷得紧紧的提防异动。
刚摸上五层，浓得化不开的雾突然从楼梯缝里涌出来，瞬间吞掉了所有视线。
“怎么回事？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能后背贴着墙，扶着扶手慢慢往楼下挪，全然没察觉到危险已经裹在雾里凑到了身后。
慌乱里他下意识把匕首往身前一探，刀身突然亮起细碎的感应光——下一秒失重感袭来，他直接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进了上下楼梯之间那处狭窄的夹层里。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是苏砚辰。
他装出一副濒死的虚弱模样，声音抖得不成句：“温知许……”
“救、救我……”
“苏砚辰？”沈亦峥的声音居然从楼下方向传上来，“你还活着？”
苏砚辰装得毫无破绽，气音断断续续：“我卡在楼梯下面了……”
“撑住，我这就过来。”温知许抬脚刚踩上第八阶台阶，苏砚辰猛地转过了身。
大雾裹着他的视线，他完全没察觉面前的人早就没了活人的气息。
下一秒一只冰寒的手骤然攥住他的左腿腕，狠命往后一拽。
温知许重重掼在台阶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棱角上，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苏砚辰俯下身，轻而易举把他的头和身体扯断，慢条斯理地享用起到手的“猎物”。
此刻季沐凡还在六层翻找线索，把角落都搜遍了也没见半点有用的东西：“这层什么都没有啊。”
他刚拉开楼梯门打算往下走，浓雾顺着门缝呼呼地往六层漫。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能摸着扶梯的台阶，一步探着一步往下挪，挪到最后彻底辨不清方位——等视线重新清明，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四层。
苏砚辰刚吃完东西听见动静，瞥见“雾盲人”季沐凡的身影，瞬间消进了雾里。
没一会儿雾散得干干净净，季沐凡没察觉到半分异常，径直顺着楼梯走出了楼。
一抬眼，两道泛着幽光的绿色裂隙正凭空浮着，一道在寂肆之寓门口，一道悬在街心公园的上空。
季沐凡当场僵在原地……
另一头沈亦峥刚从培训楼出来，也瞥见了这诡异的绿光。
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裂隙的方向狂奔，跑了半截沈亦峥看见前面熟悉的身影，扬声喊：“季沐凡！”
季沐凡回头愣了愣：“沈亦峥？”
“你没事太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沈亦峥追上他，目光扫过周围，“温知许呢？”
“没跟你在一块？”
季沐凡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