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何大清就起来了,收拾完东西,准备和何雨柱一家出门。
院子里有人看见了,好奇地问了一句:“大清,你们一家这是去哪儿啊?林家一家子下去,你们也跟着下去?”
何大清说:“天宝他表妹不是结婚吗?我们跟他们家关系不错,这次也过去热闹热闹。”
那人听了更纳闷了:“怎么还去乡下办?按道理不是应该在城里头办吗?”
何大清摆了摆手:“人家男方那边说在乡下办热闹,地方大。你们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们又不去。”
其他人听了也没再多问。
天刚亮透,许大茂带着王香兰和石头也出来了,准备去买点东西。
正好看见何雨柱一家子大包小包地往外走,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蹲下来拍着石头的肩膀说:“石头啊,叔一家出去有点事,你在院子里面帮我看好了,帮叔看着家,不要让哪个小毛贼进到我家偷东西。”
他故意把声音抬高了,像是说给谁听似的。
石头点了点头:“放心何叔,我帮你看着!”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棒梗不就住中院吗?
棒梗正好蹲在自家门口削木头,听见何雨柱这话,脸都气得通红,手里的木头也削不下去了。
他小声骂了一句:“谁稀罕你那破家……”
可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何雨柱推出一辆自行车,赛貂蝉抱着何平安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揽着孩子。
何雨水推出一辆自行车,后座绑了个小竹椅,把何安康放了进去,又在他腿上盖了条小毯子。
何大清也推了一辆出来,后座上绑着两个大包裹,全是给秦晓芬带的贺礼和换洗衣裳。
一家人三辆自行车,前后出了95号院。
何雨柱在前面带路,赛貂蝉坐在后座抱着何平安,何雨水骑在中间带着何安康,何大清骑着最后一辆,后座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一开始还挺老实,骑了不到一半路就开始闹了。
何安康在小竹椅上扭来扭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何雨水一边骑一边哄:“乖啊乖啊,马上就到了。”
何平安趴在赛貂蝉怀里倒是安静,就东看看西看看。
骑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到了秦家村。
何雨柱带头拐进村道,赛貂蝉也跟着进去,何大清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何雨水最后。
两个小家伙看见村里热闹,又开始兴奋起来。
何雨柱一进院子就先找到了林天宝:“天宝,我们来晚了没有?”
林天宝笑着说:“不晚不晚,正正好!”
何雨水也跟着打招呼,看见了秦晓芬今天的打扮,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夸:“晓芬姐,你今天真好看!”
秦晓芬红着脸笑着说:“雨水也来了,快进去坐!”
何大清把背上的何平安和怀里的何安康放下来,两个小家伙脚一落地就开始满院子乱跑。
赛貂蝉赶紧追上去:“跑慢点跑慢点!”
一家人全来了,摆了两桌,院子里的人更多了。
眼看着吉时快到了,秦大炮赶紧招呼大家安静下来。
堂屋里红烛都点上了,火苗在风里轻轻晃着。
老爷子老太太端端正正坐在正上方,秦大炮两口子坐在旁边的位子上,罗红也坐在另一边。
围观的亲戚邻居都挤在门口、窗户边上,伸着脖子往里看。
林天宝站在旁边,他虽然是表哥,但今天他也得当半个主事人,帮着跑前跑后。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一句:“吉时已到!新人入场!”
赵羽站在堂屋门口,手心里全是汗,秦晓芬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一前一后走进堂屋。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下面的人就安静下来了。
林天宝站在边上一声一声地喊着:“一拜天地——!”
赵羽和秦晓芬转过身,朝着堂屋门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身,朝着正上方端坐的老爷子老太太,深深地弯下了腰。
老爷子看着跟前跪着的两个年轻人,眼眶有点发热,老太太也抿着嘴笑,伸手虚扶了一下。
“夫妻对拜——!”
赵羽和秦晓芬面对面站着,又深深鞠了一躬。
秦晓芬低着头,脸都红透了,赵羽也脸红,但嘴角一直翘着。
“礼成——!”
旁边的亲戚们“哗”地拍起了巴掌,几个婶子嫂子还抹了抹眼角。
拜完堂,就是敬茶的环节了。
林天宝拎着茶壶,先给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的茶碗倒满,又递给赵羽。
赵羽接过茶碗,端到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姥爷,您喝茶。”
老爷子接过来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封递给赵羽:“好好过日子,别亏待了晓芬。”
赵羽连忙接过来:“谢谢姥爷!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他又端了一碗茶递给老太太:“姥姥,您喝茶。”
老太太接过去抿了一口,眼眶都有些红了,拉着赵羽的手说:“晓芬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你以后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赵羽用力点头:“姥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秦晓芬也跪在旁边,听着这番话,鼻头也酸了。
老太太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递给秦晓芬:“好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秦晓芬接过红封,点了点头:“谢谢姥姥。”
敬完了老爷子老太太,赵羽又端着茶碗走到秦大炮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爸,您喝茶。”
秦大炮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咧得合不拢:“好!好!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赵羽又端了一碗递给秦大炮媳妇:“妈,您喝茶。”
秦大炮媳妇接过来喝了一口,拉着赵羽的手说:“赵羽啊,我家晓芬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赵羽连忙点头:“妈,您放心!”
秦晓芬也在旁边跟着喊了一声:“爸,妈。”
秦大炮媳妇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接着赵羽又端着茶走到罗红面前,跪下喊了一声:“妈,您喝茶。”
罗红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眶红红的:“好儿子!以后你和小芬好好过日子,娘就放心了。”
秦晓芬也跟着跪下来喊了一声:“妈。”
罗红连忙扶她起来:“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
一轮茶敬下来,赵羽的膝盖都跪红了,可他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敬完茶,林天宝朝台子边上招了招手,林诗语和林远航一人捧着一束花,迈着小短腿走上台子。
林诗语把那束花递给秦晓芬,奶声奶气地说:“表姨,给你花!”
林远航也把花递给赵羽:“表姨夫,给你花!”
秦晓芬接过花,蹲下来亲了亲林诗语的脸蛋:“谢谢诗语。”
赵羽也蹲下来摸了摸林远航的头:“谢谢远航!”
两个人又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把手里的花递到对方手里。
秦晓芬接过赵羽递过来的花,嘴角翘得老高。
台下“哗”地一下响起了掌声,比刚才还热闹。
秦家村的大爷大娘们看得热闹,都在那儿拍手:“哎哟,这个好!这个真新鲜!”
“以后咱家孩子结婚也这么搞!”
何雨柱坐在底下也看直了眼,转头对赛貂蝉说:“媳妇,亏了亏了,早知道咱们结婚那会儿也整这么一出……”
赛貂蝉白了他一眼:“怎么着?你还想再结一次婚?跟谁结?跟我说清楚。”
何雨柱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陪着笑脸:“我错了我错了!我媳妇最好了!不整不整!”
赛貂蝉哼了一声,也没真生气,只是笑着拍了他一下。
台下掌声还没落,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亲一个!”
紧接着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喊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赵羽脸更红了,秦晓芬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赵羽凑过去,在秦晓芬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底下的人才算放过他们,又是一阵大笑。
小军坐在角落里,看着姐夫笑得那么开心,又在盘算着以后零花钱的事了,乐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晓芬瞪了他一眼:“口水!”
小军赶紧擦了擦嘴角。
闹腾了一阵,酒席正式开始。
一盘一盘菜往桌上端,红烧肉、炖鸡、炒鸡蛋、鱼、野味,满满当当摆了十几桌。
赵羽端着酒杯开始挨桌敬酒,一圈下来脸又红透了。
秦晓芬也端着酒杯跟着走了几桌,喝了两小口脸就红扑扑的了。
秦大炮今天特别高兴,坐在主桌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脸都喝成了猪肝色。
林天宝坐在自己那桌,正跟堂弟堂妹们聊天呢。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终身大事上了。
他一个叔叔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儿子:“我说你啊,也老大不小了,在厂里头干得也挺好的,啥时候带个姑娘回来给咱们看看?”
另一个婶子也跟着说:“对呀,你看你表姐都结婚了,你这还不着急?”
几个堂弟堂妹被催得面红耳赤,一个个低着头扒饭,不敢接话。
林天宝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心里直乐:不管什么时候,催婚永远都是亲戚聚会上的头等大事,哪个年代都一样。
几个弟弟妹妹支支吾吾地应着:“快了快了……”
叔叔婶婶们这才勉强放过他们,端起酒杯继续喝酒去了。
整个院子笑声不断,饭菜的香味飘得满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