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到了晚上,大家才把活全部干完,就只等明天了。
林父林母这边也帮忙帮完了,累了一整天,坐在凳子上歇脚。
老爷子老太太也没闲着,坐在堂屋里给秦大炮两口子指导明天仪式的流程,什么时辰接亲、什么时辰拜堂、什么规矩,说得头头是道。
秦大炮听得连连点头,毕竟老两口有经验,比自己懂太多了。
晚上吃完饭以后,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热热闹闹的。
林建国喝着茶,先开了口:“到时候我那几个弟弟,明天中午也都过来。咱们是正餐办中午,到时候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老爷子点了点头:“行,人多热闹,就该这样。”
老太太也跟着说:“对,来的人越多越好,喜事嘛,不怕人多。”
秦大炮看了一眼老太太和老爷子,又看了看自家空着的供桌方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老爷子,老太太,明天拜堂的时候,我想请你们二老坐上面。”
他搓了搓手:“我家爹娘走得早,也没个长辈在跟前……到时候拜堂,我寻思着让赵羽和晓芬给你们拜一个,就当给你们二老敬个孝心。”
老爷子听了连忙摆手:“这哪行?我们又不是你爹娘,不合适。”
秦大炮的媳妇,也就是林天宝的姑姑,在旁边接了一句:“爹,怎么不合适?您是晓芬的姥爷,大炮爹娘不在了,您就是他长辈。您是长辈,受这一拜,怎么就不行了?”
秦大炮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媳妇说得对,您就是长辈,该受这一拜。”
老爷子还是想推辞,老太太在旁边也说了一句:“老头子,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就别推了。咱们是长辈,坐就坐吧,别驳了孩子的一片心。”
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那行吧,就听你们的。”
林天宝坐在边上,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说:“对了,明天你们拜堂的时候,我让林诗语和远航一人捧一束花,小诗语给你,远航给赵羽,到时候你们俩再交换一下,那场面多好。”
林建国听了,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天宝嘿嘿一笑:“爸,你不懂,这叫浪漫!”
赵羽听了眼睛一亮:“行啊!这个主意好!”
秦晓芬也红着脸小声说:“表哥,你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林天宝转头对林诗语和林远航说:“诗语,远航,明天帮爹一个忙,行不行?”
两个小家伙一听有任务,立刻挺起小胸脯:“行!当然行!”
林诗语歪着脑袋问:“爹爹,那有没有红包呀?”
林远航也跟着喊:“对!有没有红包!”
赵羽连忙说:“有有有!肯定有!”
罗红也在旁边笑着说:“当然有!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林晓晴和林晓暖一听有红包,立马跳起来喊:“哥!不公平!这活儿应该给我们干!我们也是两个!”
林晓暖也跟着说:“对!我们也想拿红包!”
林天宝笑骂了一句:“去去去!多大个人了,还跟侄子侄女抢活儿干?要点脸行不行?”
一家人都笑出了声,屋子里全是笑声。
小军坐在角落里,听着姐姐明天要拜堂了,又听见赵羽说要给红包,心里也高兴得不得了。
他偷偷想着:自己姐夫是厂里的工人,以后肯定有零花钱给自己买零食吃,那自己不就发达了?
想着想着,嘴角的口水都快掉地上了。
秦晓芬看见自家弟弟那副傻样,走过去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口水都流出来了,擦擦!”
小军赶紧擦了擦嘴角,嘿嘿傻笑。
大家又聊了好一阵,快到半夜了才各自散去,准备明天的事。
与此同时,95号院里,棒梗下午偷东西没得逞,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他在中院溜达着,正琢磨着还能干点什么,迎面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刘海中。
棒梗抬头看了他一眼,连招呼都没打,扭头就要走。
刘海中本来就心情不太好,看见棒梗这副态度,更是火上浇油,板着脸喊了一声:“棒梗,看见我你也不知道叫一声是吧?叫声刘爷爷。”
棒梗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算哪门子的爷爷?我爷爷早就去世了,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海中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这孩子,你家大人没教你怎么尊重长辈?我看贾东旭把你教得一点教养都没有!”
棒梗一听这话,火力全开,直接怼了回去:“你会教?你家教得好,教出一个儿子被枪毙了,两个儿子都跟别人跑了!你会教?”
他越说越来劲:“你就是跟易中海一样,就是个绝户!以后你也不叫刘海中,你叫刘绝户!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装!”
这话直接戳中了刘海中最大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缓过气来,手指着棒梗:“你……你……”
棒梗一看把他气得够呛,又补了一句:“刘绝户!大绝户!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他冲刘海中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回自己家去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过了好半天才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家屋里。
刘海中媳妇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当家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刘海中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嘴上说着没事,可心里头那把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不光恨棒梗一个人,恨的是这院子里的所有小孩。
不管是阎家的孩子,还是林天宝家的孩子,各家各户的孩子看见自己都不打招呼,眼睛里根本没他这个长辈。
加上棒梗今天那番话,把他的伤疤连皮带肉地扯了下来,他想忘都忘不掉。
他没有后了,这个院子没人看得起他了。
刘海中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整个人像被月光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
刘海中媳妇坐在旁边,看见自家男人那副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