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可骂了半天刘海中也没反应,他胆子就壮了起来,还以为刘海中是被自己骂服了。
于是他骂得更起劲了,嘴里那叫一个不饶人:“刘海中!刘大胖子!刘绝户!我跟你讲,你最好老老实实把我放了,不然到时候我爹来了,还有院子里的人来了,你就等着跟你大儿子刘光奇一样吃枪子吧!”
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对!吃枪子!吃枪子!”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直接戳到了刘海中这辈子最疼的地方。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有个儿子,读了好多年的书,原本以为能当个大干部,结果到头来吃了一颗枪子。
几个孩子还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地骂着,刘海中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慢慢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行行行,好样的,棒梗,你好样的。”
他弯腰,把其他几个孩子的眼睛蒙上了,嘴里也塞了布条,几个孩子呜呜地挣扎着想叫,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刘海中单独留下了棒梗。
棒梗本来心里还得意着呢,心想这是不是要放了自己?结果刘海中掏出一团布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棒梗这才反应过来——不是要放自己。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海中从怀里慢慢掏出一把刀,刀尖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冷光。
棒梗吓得浑身发抖,他想喊救命,可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尿顺着裤腿滴在地上,嗒嗒的声音在安静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刘海中看见他这副样子,嘴角扯了一下:“刚才不是挺能骂的吗?接着骂啊。”
旁边几个被蒙住眼睛的孩子虽然看不见,但听见了刘海中的话,又听见了水滴的声音,一个个也都吓得不轻,有的也开始尿了裤子。
棒梗被捆在凳子上,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拼命想往后缩,可凳子连着他,根本动不了。
刘海中攥着刀走了上去,手一抬,朝着棒梗的头部方向划了过去。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一声短促又凄厉的惨叫,棒梗整个人猛地一僵,然后头一歪,直接疼晕了过去,整个人瘫在了凳子上。
旁边被蒙着眼睛的孩子们有两个直接吓晕了,剩下几个吓得浑身发抖,尿了一裤子。
而此刻,95号院那边,几家人已经报了警。
公安来得很快,顺着线索一路追查,街道办的人也跟来了。
大家一路找到那间废弃土房附近,公安的人先拦住大家,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计划怎么进去救人!”
几个妇女哪里听得进去,扒着墙头往里面一看,又听见屋里隐隐有动静,当场就哭喊起来:“我孩子在里面!你们还计划什么!赶紧进去抓人救我孩子啊!”
“快点!你们是公安啊!怎么还站在这儿!”
“我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哭的哭,喊的喊,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出去老远。
街道办的人连忙上来拉:“别喊别喊!你们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可几个妇女根本不听,一边哭一边往门那边扑,被街道办的人死死拉住。
公安的人站在前面,脸色铁青,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下完了——里面肯定已经听见了。
一个公安忍不住回头对着几个妇女吼了一句:“让你们别出声你们非要出声!现在好了!里面人肯定知道了!你们是想让孩子出事是吧!”
旁边几个丈夫也恼了,拽着自家媳妇就往后退:“闭嘴!再闹我揍死你!”
几个妇女这才被摁住,不敢再吭声了,可眼泪还在往下掉。
公安的人气得不轻,自己是来救人的,这帮人倒好,净添乱。
一个公安对着几个丈夫说:“管好你们媳妇!要是因为你们捣乱害了孩子,后果你们自己担着!”
几个丈夫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管住她们!”
废屋里,刘海中听见外面的哭喊声,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往外看。
一眼就看见了公安的人站在外面,他媳妇也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晚了,再动手已经没有时间了。
公安的人在外面喊话:“刘海中!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把孩子放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刘海中没有吭声,只是攥着刀,盯着外面的人群。
僵持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刘海中握着刀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被蒙着眼堵着嘴的孩子,一个一个被绳子拴着串成一排,蹲在门前的台阶上。
孩子们听见外面的声音,有的开始呜呜地哭,有的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绳子。
一个公安走上去,把他们脸上的布条摘了下来。
几个孩子一看见自家娘就站在前面,当场哭喊起来:“娘!娘!救救我!”
“娘!我在这儿!”
“救救我!”
几个妇女一看见孩子,当场就疯了,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刘海中!你这个老绝户!你敢动我儿子我杀了你全家!”
另一个人也跟着骂:“你大儿子都吃枪子了!你也想跟着去吃枪子是不是!”
“你放开我孩子!我跟你拼了!”
尖锐的骂声接二连三地炸开,每一句都往刘海中最疼的地方戳。
公安的人头皮都要炸了,一个公安猛地转头,冲那几个妇女吼:“你们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害人的!你们骂他绝户、骂他吃枪子,你们是嫌他不够疯是不是!”
街道办的人也冲上来,连拉带拽地把几个妇女往后拖,边拖边骂:“你们几个蠢货!一个个都能进博物馆的蠢货!还在这儿添乱!”
几个丈夫也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自家媳妇,有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给我闭嘴!你是想让儿子死是不是!再闹一句你滚回娘家去!”
被打的妇女捂着脸愣住了,其他几个也不敢再吭声了,眼泪却还在往下掉,死死盯着台阶上蹲着的孩子。
公安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刘海中,你心里那些事我都知道,你大儿子的事、工作的事、院子里那些人对你冷言冷语的事……我都明白。”
“可你手里攥着的这些孩子,他们不欠你的。你放了他们,我在这儿给你做主,你有什么委屈,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刘海中握着刀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在两个公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昏过去的棒梗,棒梗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绳子上,脑袋歪在一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淮茹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样子,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棒梗!棒梗!你醒醒啊!你看看娘啊!”
棒梗还是一动不动。
刘海中盯着棒梗那张脸,忽然扯了一下嘴角:“呵,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这会儿倒安静了?”
他握着刀,慢慢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棒梗的脸:“怎么不骂了?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公安连忙上前一步:“刘海中!别冲动!”
旁边几个妇女被吓得又开始哭喊,可刚喊出声,就被自家男人一巴掌扇了回去,赶紧闭上嘴。
刘海中扫了公安一眼,手一抬,刀尖猛地扎进了棒梗的大腿。
“啊——!”
棒梗被剧痛疼得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弹了一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好疼!好疼啊!娘!娘!救我!娘救我!”
秦淮茹看着他腿上涌出来的血,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快背过气去:“棒梗!棒梗!”
台阶上蹲着的几个孩子听见棒梗的惨叫,一个个吓得缩成了一团,有人开始小声地哭,有人浑身发抖,嘴里喃喃着:“扎了棒梗就行……别扎我……求求你了……”
另一个孩子也跟着哆嗦:“别扎我……别扎我……”
尿臊味从他们裤裆底下泛出来,混着血腥气,在巷子里散开,又呛又恶心。
棒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捆着,前面站着一群人,他拼命朝秦淮茹的方向挣扎:“娘!救我!娘!”
话音刚落,刘海中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再叫,我一刀割了你。”
棒梗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只有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谁也不敢再动。
公安的人站在最前面,严阵以待。
有个人低声说了一句:“得叫刘海中媳妇来劝劝……”
旁边的人赶紧回身去拉刘海中媳妇。
刘海中媳妇被推到了前面,看着她丈夫握着刀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