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屋里头,阎解成趴在桌上写检讨,手里的笔捏得紧紧的,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写两句就停下来,偷偷抬眼看一下自家爹。
阎富贵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大儿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窟窿来。
自己当了一辈子老师,在院子里站了一辈子讲台,现在倒好,自家儿子成了小偷,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扔在地上踩了。
阎解成被盯得后脊梁发凉,低头继续写,写一个字抖一下。
阎富贵忽然一拍桌子:“你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阎解成吓得一哆嗦,笔都掉了,赶紧捡起来,不敢吱声。
阎解放站在边上,看着自己大哥那副惨样,心里头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跟着去。
当初阎解成拉着他,说半夜去贾家摸钱,神不知鬼不觉。阎解放当时心里就直打鼓,想起棒梗之前偷东西被人整得有多惨,耳朵都少了一只,他可不想接棒梗的班,当场就推了。
他以为大哥就是嘴上说说,过过嘴瘾,谁知道阎解成真去了,还真偷成了,现在又被逮住了。
阎解放站在边上,看着自家大哥跪在地上写检讨,后背上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怕。
不过转念一想,阎解放又觉得不对味儿了,大哥这一出事,名声臭了,以后爹娘的东西还能留给他?那自己这个老二,不就顺理成章成了家里的接班人了?
他越想越觉得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阎富贵正心烦着呢,一抬头看见阎解放站在边上笑,气不打一处来:“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哥写检讨你高兴是吧?”
阎解放被这一嗓子吼得魂都飞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爹,我没笑!我笑的是咱们家现在这么多钱,到时候不得好好保管,别再让人盯上了嘛。”
阎富贵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破绽,哼了一声:“行了,你也给我老实待着。”
阎解成在旁边听着,还以为自己这个弟弟在笑话自己,气得拿手攥了一把纸,又不敢发作,只能低头继续写。
阎富贵骂完儿子,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他走到墙角,搬开一个旧木箱,蹲下去在砖墙上摸了一阵,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抠出来放到一边。
砖后面是个暗格,里面塞着一个小布包。
阎富贵把布包掏出来,打开来,里面有几根小黄鱼,还有两根大黄鱼,在昏暗的屋里头闪着暗沉的光。
他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头又酸又恨,要不是现在这时候不对,他拿出这些东西来,在院子里谁不觉得他阎家阔气?
可现在不能动,一动就是大事,到时候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阎富贵想了想,又把布包塞回去,把砖重新堵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暗暗嘱咐自己,这东西以后一定不能离身,更不能让几个儿子知道,不然到时候真得出人命。
他转身出了里屋,外面阎解放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也不知道刚才看见了什么。
阎富贵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干你的活去!”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街道办的人准时来了。
挨家挨户通知了一遍,全院的人陆陆续续往居委会的院子里聚。
林天宝一家也来了,老爷子老太太没来,王桂兰领着林诗语和林远航,苏婉清和苏婉怡一人抱着一个小的,秦晓芬挺着肚子跟赵羽站在一块儿,罗红也跟在旁边。
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赛貂蝉都来了,许大茂一家三口也到了。
就连贾家也来了,贾东旭推着轮椅,秦淮茹牵着棒梗,在后头找了个位置站定。
居委会的院子里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95号院的。
阎解成被叫到前头,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攥着那份检讨书,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他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我阎解成,前天中午趁贾家没人,翻窗进去偷了六十块钱,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说起了悄悄话。
一个嫂子小声说:“哟,这阎解成干什么不好,学人家偷东西,以后还怎么做人?”
另一个接话:“就是,他爹以前还是个老师呢,教出这么个儿子,还好咱们没把孩子送他那儿去。”
“你别说,咱们院子以前出了个棒梗,后来老实了,现在又来了个阎解成,这是接棒的啊。”
“可不是嘛,以前有个大盗棒梗,现在又来了个小盗阎解成,这院子里的贼是一个接一个啊。”
棒梗站在秦淮茹边上,本来听着热闹,谁知道话头一转转到了自己身上,气得脸一鼓,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只能干瞪眼。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气得不轻,脸色铁青,可又没法接话,自家儿子以前确实干过那种事,现在人家拿这个说事,他们连嘴都张不开。
阎解成念完检讨,阎富贵走到前头,冲大家鞠了一躬:“各位街坊邻居,这次是我阎富贵对不起大家,是我没管教好儿子,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绝不会让他再干这种事,也希望大家能原谅我这一回。”
底下的人稀稀拉拉地应了几声,有的说“知道了,看你表现”,有的撇撇嘴没说话。
阎富贵鞠完躬,连忙拉着阎解成和阎解放,灰溜溜地走了。
散了会,各回各家。
林晓晴和林晓暖走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了阎解娣,连忙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晓晴压低声音说:“解娣,你别跟你大哥他们学啊,你们家现在这样子,早点脱离原生家庭吧。”
林晓暖也跟着点头:“就是,你大哥偷东西,你二哥也不靠谱,你爹那个样子,你早点为自己打算。”
阎解娣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的。等我长大了,我肯定不跟他们一样。”
林晓晴和林晓暖看她保证了,这才点了点头,几个人各自散了回家。
林天宝撒腿就往自家跑,苏婉清在后面喊都喊不住。
何雨柱一家回了屋,何大清坐在椅子上喝茶,何雨柱凑过去:“爹,这个周末我跟貂蝉带两个小的回她娘家去,给大舅哥办宴席,您在家没问题吧?”
何大清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去吧,我自己能行。”
何雨柱应了一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