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根本就没有因为以前和别人偷情被捅了一刀中张教训。
这一段时间上班,又是经常的偷盗轧钢厂的废料,卖过之后就开始潇洒。因为现在物资缺乏,有钱也买不到东西。他怎么办呢,去找半掩门。
可是半掩门去的多了,他就是觉得还是偷人有感觉。
他又瞄上一个女人,她叫刘凤仙。三十出头,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这个女人以前是八大胡同的,因为妓院被取缔,从了良,嫁给了现在的丈夫,牛大力。
牛大力是铁路正式工装卸工,因为很多物资都是晚上进站,所以他们夜班工作相对比较多。
她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女人。嫁给刘大力,不过是找个饭碗罢了。刘大力对她不算差,但一个装卸工能有多大出息?每个月那点死工资,刚够糊口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
结婚好几年了,两人也没有个孩子。现在刘凤仙是越来越看不上牛大力了。
嫌弃牛大力是个力巴,嫌弃他太老实……
两人都不是好东西,不知道怎么地,就勾搭到一起了。
今天牛大力,也是习惯性的出门。但是他忘了,他今天和一个同事换班了,同事明天家里有事,就和他换了一下。
他是走到半路才想了起来,转身就往家走。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牛大力和刘凤仙一起买的。牛大力父母去世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笔钱,刘凤仙又贴补他一些,算是买下这处院子。
院子很小,只有不到四十平,只有北方两间。这个院子还是一户大户人家,后期家道衰落,把一座大院用砖墙切割拆分出来的。
两人苟合了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牛大力什么时候不在家。
在赵狗子家他们几个喝到十一点多,散场了。
贾东旭没有回家,一转头就往牛大力家去了。
手里还提着一包花生米和一油纸包的猪头肉,这是几人忙完今天的生意在黑市买的。贾东旭自己也买了一包,说是带回家给老娘儿子吃的。
贾东旭走到牛大力家门口,砰砰砰,敲了三下门,本来就因为牛大力去上班被吵醒的刘凤仙喊到:“有病啊,大半夜的敲门。”
贾东旭跑到门缝上压低声音:“凤仙,是我,我给你带肉过来了。”
刘凤仙听到是贾东旭的声音,打开门把贾东旭给放进来。两人就开始在房间里吃吃喝喝,等吃饱喝足,两人衣服就越来越少。
牛大力本来准备敲门,从门缝里看到屋里有亮光。本来他还不想打扰自己家媳妇睡觉,这会儿媳妇没睡着正好。
院子里传来的靡靡之音,让他的手停下了,屋里还传出来刘凤仙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牛大力一下子眼睛就充血了。
围墙不高,直接跳了进去,还顺手从墙边拿起一把铁锹。
这会儿声音更清晰,屋里的淫声浪词传了出来。
牛大力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脚踹开房门,几步就跑到炕前,举起铁锹就拍了下去。
牛大力是红着眼,用全力拍的。
牛大力天天搬东西,两膀有的是力气。几下下去,这对狗男女已经躺到床上没了气息。
但是牛大力还没有停,继续拍着。
沉闷的撞击声混杂凄厉的惨叫接连从屋内炸开,没过片刻,声响骤然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隔壁两户邻居本来早已熄灯安睡,夜半突如其来的哀嚎听得人心头发紧。起初还以为是夫妻吵架,可那惨叫声太过吓人,接连几声过后彻底安静,不由得让人心里发毛。
牛大力缓了一下神,走出屋门,打开院子大门。
他这会儿很平静:“你们先不要进来,劳烦大家去一趟联防办,就说出了人命官司了,让他们赶紧来。”
他直接在院子里坐下,掏出烟开始抽了起来。
贾东旭死了。
死在牛大力家的炕上,死在牛大力的铁锹之下,赤条条的,跟刘凤仙死在一处。
消息传到95号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了。
当联防办的人,来到四合院,说贾东旭被人打死的时候贾家的天都塌了。
秦淮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撅着大腚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愣了好一会儿,手里的衣服滑落到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才回过神来。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地擦着,擦得指节发白。
贾张氏的反应就激烈多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哪个天杀的害了你啊……”
哭声震天响,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邻居们闻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去扶贾张氏,有人去安慰秦淮茹,有人站在一旁交头接耳,交换着各自打听到的消息。
李少平本来正在写字,听到贾张氏的大嗓门也出来看热闹。
当他听到贾东旭是被人打死的,也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贾东旭好像是出事故死的。是他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影响了剧情的走向,还是后来剧本更改了。
李少平没有看多大一会就回院子了。
贾张氏哭了一会儿,站起身就往外走。
很多人也想知道这个贾张氏要去哪里,都在后边跟着。
贾张氏要去轧钢厂要赔偿,这会儿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钱。
她儿子是轧钢厂的工人,去轧钢厂要赔偿。
贾张氏常年不运动,在路上休息了一会儿才走到轧钢厂。
一到大门口,保卫员还没有询问情况,贾张氏就开始坐到大门口开始哭嚎。
保卫员也紧张啊,两个人,一个在前面顶着,另外一个去保卫科叫人。
前来询问的保卫员还没有开口,就见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东旭啊,你死的好惨啊。老贾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们父子两个都把命丢在了这个轧钢厂……”
贾张氏哭的还是很有策略的,就是李少平过来了,也要给她伸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