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今晚好像成了透明人。
除了让阎解放回家拿绳子外,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等易中海被送走,人群散去,阎埠贵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回前院。一进自家屋门,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是生气,而是兴奋。
“解成,解放,你们俩过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正坐在桌边喝水,听到老爹召唤,对视了一眼,有点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每人上交四块钱,自己留一块。”
阎解成不干了:“爸,这是我们两个不嫌弃易中海臭,才挣到的。你一下子就要四块钱,不可能。”
阎解放也跟着反对:“是啊,这是我们两个的劳动成果,凭什么你要拿去四块钱,我不同意。”
阎埠贵脸色一拉:“不同意?绳子是家里的,没有绳子,你们哪里去挣着十块钱。”
阎解成也知道,不给阎埠贵一部分,阎埠贵是不会轻易这么放弃的:“我们最多,每人给你一块钱。”
阎埠贵冷哼一声:“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最多给你们每人留一块五。”
“我不同意。”阎解放抗议道。
阎埠贵一脸鄙视的说道:“你算老几啊,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了。”
阎解成到底年纪大,低着头:“把,我们最多每人给你两块钱,这是最后的底线了。”
阎埠贵看了看说话的阎解成,又看了看一脸不愿意的阎解放。
“好吧,一人两块就两块,赶紧掏钱吧。”
杨瑞华一直在旁边看着,一点都没有为儿子考虑的想法,倒是阎埠贵从两个儿子手中扣出四块钱,倒是十分高兴。
等阎解成两兄弟交过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杨瑞华给阎埠贵伸出个大拇指:“老阎,还得是你。”
易中海是三天后才回的院子。
他是被覃梅花扶着走进院门的。三天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凸了出来,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走路的步伐虚浮无力,像是大病了一场。原本还算挺直的腰板,此刻佝偻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裤,干净倒是干净,但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更显得形销骨立。
一进中院就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
秦淮茹也发现了他们。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上,搓着一件小孩的衣裳,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是易中海夫妻,赶紧把手在腰间擦了擦,站起身来,脸上立刻堆起了关切的笑容。
“易大爷,我还说这两天去看一下你呢,可是家里实在离不开人。我这刚怀孕,我妈也不让我出门。”
你看看秦淮茹多会说话,把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又让人很同情。
只是秦淮茹怀孕让易中海夫妻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想想也是,贾东旭才去世没多长时间,有个遗腹子也正常。
“怀上了?好事,好事。”易中海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好好养着,别累着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秦淮茹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在易中海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脸色蜡黄、身形消瘦,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养”之类的客套话,便重新蹲回水池边,继续洗她的衣服去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蹲在水池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院子里,到底还是有人念着他的好的。
覃梅花扶着他,低声说:“走吧,先回家歇着。”
易中海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一步一步地往自家门口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之后,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搓洗那件衣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易中海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医院那三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病房里四张床,另外三个病人打呼噜的、咳嗽的、半夜哼哼的,加上他自己身体虚弱、心里有事,能睡着才怪。
覃梅花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红糖,往杯子里加了一勺,搅了搅,递到他手里:“喝点糖水补补力气。”
易中海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没有马上喝。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旋转的褐色旋涡,沉默了很久。
覃梅花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说了没用;抱怨的话,说了更添堵。她只能陪他坐着。
“你去把老太太请过来,我有事找她。”
“行,我这就去。”
李少平这会儿,骑着车带着李卫华正在一个铁匠铺前停着。
李少平昨天嘴馋想吃火锅,便让李卫红带着几个小家伙出去玩,自己留在厨房炒制火锅底料。
香味一出来,几个小家伙都聚集在厨房门口围着,想尝一尝,但是看到上面的辣椒,大的都拒绝了,只有李卫华不信邪,非要尝一口。要不是李少平提前拿出来冰糖,就这都辣的她哭了半天。缓过来之后,躲在李卫红怀里半天不搭理李少平。
辣的炒好后,又开始熬制菌汤锅底。他用飞龙打底,再加上各种泡发的蘑菇,也是香飘满院。
正准备吃,才发现不能同时吃两个锅底,李少平去铁匠铺直接定做了一个鸳鸯铜锅。
今天就是来取的。
李少平看了看手里的鸳鸯锅,不得不给老师傅竖起一个大拇指,他用水试了一下,一点都不漏。
同时决定,今天中午就吃火锅了,这会儿,李卫红正领着另外两个小的在家里切菜呢。
聋老太太进了中院东厢房,把覃梅花打发出去后。
易中海面目变得狰狞:“老太太,我一定要李少平死,求你帮我。”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中海啊,现在不必过去,李少平要是死了,官面一定会查的,你觉得以前那些地老鼠会替你守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