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看这场景,不自觉的虎背一挺,展示他这个院里管事大爷的机会来了。
他也偷看了一眼李少平,觉得李少平是个刺头,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以前,易中海在位的时候,都没有压住他,今天要是自己让他去帮忙,而且执行了,是不是证明自己比当年的易中海要牛逼。
想到这,开口大声说道:“李少平,何雨柱,许大茂还有阎解成你们四个赶紧去借板车,把老易送去医院。”
场面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在李少平身上。
刘海中在心中大喜,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怕你不妥协。
李少平只是回答了一个字:“哦。”
回答后,不行动也不说话。
让刘海中开始恼火,你李少平是什么意思,不把我这个唯一的管事大爷当一回事。
“李少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还不赶快去?”
“我为什么要去?”
“你……”李少平一句话,就给刘海中顶得说不出话了。
聋老太太知道李少平不回去,而且刘海中这个草包也压不住他。而且耽误的是救助易中海的时间,她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你先去借板车。”
何雨柱也皱着眉头,关键是,他和易中海也是仇人。
见何雨柱还在那发呆,聋老太太加重语气:“柱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你一大爷啊。”
聋老太太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知道自己一着急说错话了。
“柱子,你是个好孩子,人命当前,你要伸把手,赶紧去。”
何雨柱不知道今天是觉醒了,还是怎么了,听到聋老太太的话,竟然一直没动。
许大茂看了半天戏了,看到聋老太太让何雨柱去,他都没动。
许大茂心中是很高兴,易中海以前可是没少用一大爷的身份针对他。
他觉得,易中海已经醒了,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让易中海晚点去医院,多遭点罪,好解他的心头之恨。
“哟,傻柱,你祖宗让你孝敬你的假爹,你怎么还不愿意啊。你以前可是早就去舔腚沟子了。”
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同时大怒。何雨柱大怒的是许大茂对他的嘲讽;聋老太太大怒的事,许大茂断了她忽悠何雨柱的路,就凭聋老太太对何雨柱的了解,再用几句好话就有可能劝动何雨柱送易中海去医院,这下被许大茂给破坏了。
刘海中这会儿,脸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一个个的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你们都不听指挥是吧,明天我就上报街道办,说你们不听指挥。”
李少平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刚才刘海中的话,声音不小。
“大茂,你知道什么人爱告状吗?”
许大茂贱兮兮的说道:“这能不知道,小孩子……”
话还没说完,就知道上了李少平的当,这是让他得罪刘海中啊。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一滞,满脸无奈的说道:“二大爷,这是李少平勾搭我说的,你要怪就怪李少平。”
说完还瞪了李少平一眼。
这会儿人都来看热闹了,谁也没有再关注易中海。
易中海心中一片凄凉,他现在还正当年就被这样对待,要是等他老了,会是什么样子。他不敢想。
他抬头看看,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在不远处站着。
两人还在讨论着什么,秦淮茹脸上有点着急而贾张氏满不在意。秦淮茹被贾张氏拉着往中院走,秦淮茹还回头看着易中海。
这让易中海自己开始脑洞补充,秦淮茹要过来帮忙,而贾张氏不愿意。看来,秦淮茹还是个好的,自己的投资没有打水漂。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聋老太太终于忍无可忍,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柱子不去就算了,刘海中,你去打电话叫街道的车。许大茂,你回家拿床被子来,给老易垫着。阎解成,你去打盆热水来,等你覃大妈回来给老易擦擦脸。都动起来,别在这儿杵着看热闹了!”
除了刘海中冷哼一声,开始往院外走,其他人谁也没动。
覃梅花叹了一口气,自己回家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和端出一盆热水。
虽然是大夏天,谁也没有说去搭把手,让易中海坐在台阶上也好。
李少平明白,易中海在四合院的三板斧废了。
傻柱跟他成仇人了,断了一臂;自己的一大爷身份也没有了,又断一臂;聋老太太现在连何雨柱都指挥不了,再断一臂;更别提他的道德大棒了。再加上他在工厂的八级工也没了,就更不把他当回事了。从今天院子里的人反应来看,易中海以前可是没少压迫他们。
聋老太太发过指令后,见只有刘海中在行动,就知道,她在院子里的大势已去,也就闭嘴不再说话了。
李少平、许大茂、何雨柱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何雨柱家门口的台阶上,一人一根烟,吞云吐雾。阎解放也想凑过来,被许大茂一脚踹开了:“去去去,你那手刚摸过啥玩意儿心里没数?离我们远点。”
阎解放讪讪地走开了。
李少平左右看了看,左边是许大茂,右边是何雨柱。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妙的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两个人混到一起了?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许大茂和何雨柱还是他的对头,更是见面就掐。现在三个人却能蹲在一起抽烟。
只能说,敌人的敌人,果然是朋友。
最后,易中海是被刘海中和覃梅花扶着出了大门的。后续的事情已经没人关心了。大半夜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少平回到屋里,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小丫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早已被蹬到了床脚,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圆乎乎的小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也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他走过去,捡起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又顺手把那只露在外面的小胖胳膊塞回被窝里。小丫头在梦里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