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地上,陶土碎裂,泥土混着根须撒了一地。
阎埠贵看着碎掉的花盆,心头一阵肉疼,这可是他精心养护许久的花草,顿时也顾不上躲避贾张氏身上的异味,急得嚷嚷:“贾张氏,你赔我的花,赔我的花盆。”阎埠贵蹲下身,想先看看花的情况。
贾张氏的大嗓门,说没几句的时候,就传遍整个大院,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
只是贾张氏是什么人,谁也没敢插嘴和靠近。
都在远处站着,低声讨论,指指点点的。
特别是对贾张氏试音特别敏感的秦淮茹,看到贾张氏的时候,刚开始满脸不可置信,但随即就黑下了脸。
她想了一下,立马去找易中海,被吵醒的易中海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但听到秦淮茹说是贾张氏回来了,也是愣了一下。
秦淮茹这会儿也顾不上愣住的易中海,继续给易中海讲一下自己的请求,想把家里的粮食和钱票,都先送到他家。
易中海略微一想就点头同意了。
秦淮茹把槐花交给小当,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跑回家,拿上根本没有多少的粮食,还有一瓶油,直接放到易中海家里的面缸里面。
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少平也领着东跨院的几个人,出来看热闹。当他听到贾张氏的声音时,就知道院里有大戏上演。立马叫上几个小的,又叫上二叔二婶,就连陈飞也没忘记,几个人就出了月亮门。出门前李少平也特意交代,只准看热闹,不准管院里的事儿,看不惯也不可以。
李卫红走在后面,拉着二叔二婶,还有陈飞,开始讲李少平在这个院子里搅动的腥风血雨。
听的三人一愣一愣的,张口结舌,要不是场景不对,陈飞真想给李少平竖一根大拇指。
此时,前院。
阎埠贵也顾不上贾张氏身上酸臭,拉着贾张氏让她赔钱。
阎埠贵也是想瞎了心,别说贾张氏没钱了,就是有钱也不会赔。
贾张氏已经拿着自己的包袱,穿过人群,直接朝着中院的西厢房走去。到门口,掀开门帘一推门,竟然没有推动,立马就开始砸门,“秦淮茹,赶紧开门,老娘回……”来字没有说出口,就看到门上的锁了。
看到此处,她本来打算,回来享福的。早已经把秦淮茹和她划清界限的话抛到脑后。
贾张氏看着门上的锁,愣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那把锁,冰凉冰凉的,又使劲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喃喃道:“锁了?怎么锁了?”
她回头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四周,像是想找个人问个明白。但都站的远远的,没有一个人靠前跟她说话。她扯着嗓子喊起来:“秦淮茹!秦淮茹!你给我出来!你把门锁了算怎么回事?你给我说出来!”
没人应她。她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她气得跺了跺脚,把包袱往地上一摔,叉着腰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好你个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儿子死了,你就这么对我?你把门锁了,你让我住哪儿去?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骂了一阵,嗓子都哑了,还是没人应。她喘着粗气,靠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觉得一阵心凉。她以前在这个院子里,虽然名声不好,但好歹有个家,有个儿子。现在儿子死了,儿媳妇把门锁了,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她传统的大招魂术。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都出来看看吧。你们贾家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我老婆子大老远回来,连门都进不去啊!秦淮茹那个没良心的,把门锁了,不让我进啊!老贾你睁开眼看看啊,你那个好儿媳妇,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婆子的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又尖又响,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嚎了几声,又换了个调子,拖着长音唱起来:“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死得惨啊!你走了,你媳妇就不认我这个老婆子了啊!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啊?你知不知道你娘让人欺负啊……”
她唱得抑扬顿挫,跟哭丧似的,一声比一声高。院里的人远远站着,没人上前,但都伸着脖子看。
李少平则是驮着李卫红,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味。”
李少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周围的讨论声顿时停了下来,就剩贾张氏的招魂声,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大笑。
“哈哈……”
有的人已经笑出了眼泪。
远处不知道缘由的都看着他们,慢慢的,李少平那句话也在他们身边传开。
二叔,二婶,都哭笑不得看着李少平,陈飞是早就没忍住跟着众人一起笑。
郑园和李卫红则是有点嫌弃,往李少平旁边靠了靠。
何雨柱可能是笑过才走了过来,看着李少平,“李少平,还得是你啊。”
李少平白了何雨柱一眼 ,“滚。”
“好嘞。”
这会儿,许大茂,阎家兄弟,刘家兄弟也都吵醒起床了。
看到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也都是默默欣赏。
贾张氏听到笑声后就停止了招魂,看到很多人都是笑着指着李少平她立马把眼泪,鼻涕往衣袖上一擦就站了起来,奔着李少平就过来了。
李少平立马把脖子上的李卫华举下来交给二叔,二婶则是想要阻止李少平和那个疯婆子起冲突。
李少平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刚转过身,贾张氏已经到了眼前。
“停。贾张氏你离我远一点,我害怕沾上你家老贾和小贾的晦气。你这晚上招招魂也就算了,非要大白天把他们拉出来晒晒太阳。”
“噗嗤。”
又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贾张氏被气得跳起脚的骂,“李少平,你个小畜生,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
“是是是,我晦气的把你唯一的孙子都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