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家属院走。
旁人身上顶多沾点机油铁屑味,唯独贾东旭,浑身裹着一股散不掉的厕所臭味,路过的工友全都下意识往旁边躲,脸上满是嫌弃。
他那张脸更是狼狈,鼻青脸肿,眼角还有抓痕,垂着头,步子都抬不起来。一路上耳边都是旁人小声议论。
“易中海和大院里其他轧钢厂工人平时也跟着一起走?实在是贾东旭身上味道太大了,也太丢人了,只能推脱了,让贾东旭一个人先回大院。”
“瞧见贾东旭没,这下可丢大脸了。”
“本来就罚扫一周厕所,非要动手打架,厂里直接改成一个月,纯属自找。”
“屡次违反6S规定,还敢在厕所门口打架,厂里没从重处分就不错了。”
这些话一句句扎在贾东旭心上,他憋着一肚子闷气,快步走进红星四合院。
院里不少人家正做饭、乘凉,一股臭味飘过来,大伙纷纷往后避让。
贾张氏正蹲在家门口择菜,一抬头看见儿子满脸伤痕、一身怪味,手里的菜直接摔落在地上。
“东旭!我的儿啊!你这脸怎么伤成这样!不是扫厕所吗,怎么伤成这样了。”
贾东旭绷了一整天,这下终于撑不住,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一开始他违规,厂里罚他扫一周厂区厕所。白天扫厕所的时候碰上傻柱和许大茂调侃,他一时上头先动了手,厂里核实之后,处罚加重,改成整整一个月。
贾张氏本来就知道儿子被罚扫厕所,心里憋着火气,现在看见儿子鼻青脸肿,又听说就是许大茂他们几句话害得处罚加重,当场就炸了。
她本就性子蛮横,撒泼是家常便饭。直接往院子正中间一屁股坐下,两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还扯开嗓子招魂。
“老贾!我的死鬼男人啊!你快上来睁眼看看!咱们儿子被人欺负惨了!”
“萧逸、许大茂,还有傻柱!这几个黑心肝的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赶紧显灵,收拾这帮坏人!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贾张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招魂,一边伸手指着人挨个骂。
“萧逸!就是你搞出来那6S破规矩,专门盯着我家东旭挑错!没有你,我儿子哪能受这份罪!”
“许大茂!你这个烂舌根的坏种!就你嘴最欠,故意挖苦我儿子,害得他挨打、处罚加重!”
“傻柱!你个白眼狼,跟着一起起哄落井下石!”
巨大的动静把全院邻居都吸引过来,围在边上看热闹,低声议论。
易中海听见吵闹声,连忙从屋里走出来。他心里清清楚楚,整件事根源就是贾东旭屡次违规,动手打架在先,错全在贾家。可他指望贾东旭以后自己养老送终,打定主意要拉偏架帮贾家。
“傻柱,许大茂,你们看给东旭打成什么样了,你们两个给东旭道歉,我做主在每人赔偿五块钱。”
何雨柱早就被萧逸点醒,摆脱了易中海长久的PUA,脑子清醒,不会再傻乎乎盲从。不等易中海多说,直接开口反驳。
“一大爷,说话得讲事实!贾东旭多次违反厂规在先,我们只是随口说笑,是他自己先动手打人!厂里加重处罚,是因为厂区斗殴,跟我们说笑没关系,好多工友都能作证。”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把易中海怼得一时接不上话。周围邻居也纷纷点头,大家都看得明白。
易中海面子挂不住,理亏之下硬扯歪理。
“行,那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就没有错吗。”
“东旭被罚扫厕所本就难堪,你们还当众取笑他,年轻人脸面薄,谁能忍得住?说到底,还是你们逼人太甚!”
院里邻居听得都愣住了,“豁,”哪有说理抛开事实的?大伙都明白,一大爷这就是护短没理硬辩。
萧逸不想继续陪着他们纠缠人情歪理,转头看向许大茂。
“大茂,别在这耗着,去街道办反映情况。就说院里有人当众撒泼招魂,辱骂邻里,扰乱大院秩序,请街道干事过来处理。”
许大茂一听立刻应下:“早就该去!这种蛮不讲理的,就得让街道来管!”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易中海一看许大茂要去街道办,心里一下慌了,这事要是报到街道,贾家肯定要吃亏。他连忙往前伸手去拦,大声喊:“大茂!你站住!别去街道!有啥事咱们院里内部商量解决!”
可许大茂跑得飞快,一心要去报信。易中海年纪大,动作慢,伸手连许大茂衣角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溜烟跑出大院,拦都拦不住。
易中海站在原地,又急又无奈。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带着街道办吴干事赶回四合院。吴干事当着全院邻居的面,仔细询问两边情况,又找围观邻居核实,把整件事查得明明白白。
事实清楚:贾东旭屡次违反厂规,厂区打架,厂里加重处罚合规。贾张氏明知前因后果,依旧坐在院中撒泼哭丧招魂,搞封建迷信,辱骂萧逸、许大茂等人,寻衅滋事,扰乱大院居住秩序,态度十分恶劣。
街道吴干事当场宣布处罚决定:
“贾张氏,当众寻衅闹事,辱骂街坊,扰乱居民区秩序。现予以处罚,清扫四合院公共厕所一个月,每日打扫干净达标,街道会每日上门验收检查,偷懒缺工加倍处罚!”
话音落下,院里一片哗然。
贾东旭在厂里扫一个月厂区厕所,贾张氏在大院扫一个月公共厕所,母子俩一样的处罚。
贾张氏一听见这个处罚,哭声瞬间停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哭嚎招魂骂人。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抬不起头。本来想拉偏架帮贾家压住事情,拦许大茂还没拦住,反倒让贾张氏领了重罚,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傻柱站在一旁,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点清醒,不再被易中海几句话忽悠,换做以前,说不定又稀里糊涂掺和进去背锅。
萧逸静静站着,神色平静。靠撒泼耍赖和脱离事实的歪理占便宜,终究赢不过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