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一月底,49城就飘起了雪花。
那天早上,林屿推开窗户,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不一会儿,细碎的雪花开始从天空中飘落。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片,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可是没过多久,雪越下越大,变成了一片片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整个四合院很快就被白雪覆盖了。青砖灰瓦变成了白色,老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像是一根根银色的手臂伸向天空。
林屿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头。
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雪花落在他温暖的手心里,很快化成了一滴滴晶莹的水珠。
三年了。
林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三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一穷二白的保卫科科员。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脑海里的垂钓系统在默默运转。
那时候他还在想,怎么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
三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他主持过技术攻关,参与过原子弹的配套工程,还获得了市级劳动模范的称号。从一个普通人到参与大国重器,这其中的艰辛和荣耀,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起刚穿越来的那个夜晚,想起在碧水潭边第一次钓鱼的情景,想起系统第一次给出奖励时的惊喜。
那时候,他只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
现在,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他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一群值得信任的朋友和爱人。
这个四合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娄晓娥,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她虽然是资本家小姐出身,却从来没有看不起劳动人民。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这个家,给了他们的孩子。
秦淮茹,那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在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终于学会了为自己而活。她和贾张氏的关系虽然还是很微妙,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水火不容了。
何雨水,那个曾经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如今正在叶灵的指导下学习医术。她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于莉、于海棠姐妹俩,一个稳重能干,一个聪明好学,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努力着。
冉秋叶,那个有学问有见地的女教师,和他志趣相投,每次聊天都能聊到深夜。
还有那个冷面热心的叶灵,虽然嘴上从来不饶人,但心地却比谁都善良。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都在为生活奔波。但正是这些普通人,构成了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底色。
雪花落在林屿的眼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花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林屿,下雪了,进屋吧。”
娄晓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轻柔而温暖。
“来了。”
林屿转身,推门进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京大学,一张大字报正在连夜印刷。
用的是什么?是复写纸。
一张一张地复写,一夜之间,数百份大字报被贴满了整个燕京城。
1966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猛烈。
六月的太阳像一团火,烤得49城喘不过气来。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柏油马路被晒得软绵绵的,踩上去都能留下脚印。
然而,比太阳更火热的,是满城的大字报。
《炮轰——!》《砸烂——!》《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一张张大字报像雪片一样贴满了大街小巷,什么地方都贴满了。电线杆上、围墙上、工厂门口、学校墙上,甚至连公共厕所都不放过。
整个49城都沸腾了。
工厂停工了,学校停课了,商店关门了。整个社会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到处都是喧嚣和躁动。
红星轧钢厂也没能幸免。
车间里的工人们分成了两派,天天辩论、吵架甚至动手。有人贴大字报揭发领导,有人被扣上“走资派”的帽子挨批斗。整个工厂乱成一锅粥,生产几乎陷入停滞。
林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乱哄哄的景象,眉头紧锁。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历史书上对这段时期有详细的记载。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停课闹革命、下乡插队、批斗游街、抄家破四旧……很多人会在这个过程中家破人亡。
但他改变不了历史。
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身边的人,在这个疯狂的时代里,尽量活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声。
“林屿!你给我出来!”
是许大茂的声音。
林屿推门出去,就看见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头上戴着一个红袖箍,胳膊上还绑着一个红袖标,上面写着“造反派”三个大字。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有本院儿的,也有外面来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林屿!”许大茂趾高气昂地喊道,“你现在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必须接受革命群众的批斗!”
林屿看着他,眼神平静:“批斗?凭什么?”
“凭什么?”许大茂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当厂长这些年,有没有克扣工人工资?有没有贪污受贿?有没有和生活作风腐化的女人鬼混?”
他的目光故意扫向秦淮茹和娄晓娥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阴险的笑容。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
林屿却依然平静:“证据呢?”
“证据?证据不是你自己交代吗?”许大茂冷笑,“现在这个形势,你老老实实交代问题,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
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赵德山穿着一身中山装,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起来像是上级派来的干部。
许大茂的脸色顿时变了:“赵……赵书记?您怎么来了?”
赵德山走到许大茂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冷冷地说:“你就是许大茂?”
“是……是的。”许大茂的气焰一下子矮了三分,“赵书记,我这是响应号召,闹革命——”
“闹革命?”赵德山打断他的话,“你这是借革命之名行破坏之实!林屿同志是市委表彰过的优秀厂长,他为龙国的工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你一个被下放劳动的坏分子,有什么资格批斗他?”
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可是现在的大环境——”
“大环境也要讲政策!”赵德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林屿同志的问题,我们会调查核实。在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私自批斗!你要是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许大茂被训得灰头土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那些人见势不妙,也都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赵德山转向林屿,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屿,风声不对。这场运动比你想象的要大,你做好准备。”
林屿点点头:“我知道了,姑父。”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在乎的人。”赵德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许大茂看着赵德山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赵德山会亲自出面保林屿,这下他的计划全落空了。
林屿看着许大茂,冷冷地说:“许大茂,我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过分。”
“你——”
“我什么?”林屿向前迈了一步,气场瞬间压过了许大茂,“你以为你戴上红袖箍就是个人物了?你以为你贴几张大字报就能翻天?十年浩劫,你以为你能蹦跶多久?”
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许大茂听见了。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他不知道林屿是怎么知道“十年浩劫”这个说法的,但他隐约感觉到,眼前的林屿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许大茂,”林屿的声音压得更低,“十年浩劫才刚刚开始。未来几年,会发生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别到时候站错了队,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走回屋里,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晴不定。
夜深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稀稀落落地挂在天幕上,被城市的灯光映得黯淡无光。
他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帮助过他的人,想起那些和他一起走过风雨的人。
十年浩劫,要来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保不住所有人。
但他会竭尽全力。
娄晓娥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保护你们。”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林屿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
“放心,”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们。”
娄晓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相信林屿。相信这个从一开始就给了她安全感的男人。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但林屿知道,只要熬过这十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那之后,是改革开放的春天,是经济腾飞的年代,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希望。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二卷·烟囱冒肉香·完
【本章字数:约3100字】
第二卷·总结
本卷(第171-180章)共更新十章,核心剧情如下:
第171-175章:秦淮茹当众站队怼婆婆,贾张氏恼羞成怒,扬言要报复
第176章:贾张氏装病讹人,林屿将计就计请来叶灵医生
第177章:测谎罗盘现世,贾张氏谎言当场被戳穿
第178章:叶灵专业打假,贾张氏灰溜溜逃跑,系统奖励+2鱼饵
第179章:平静的日常生活,角色关系稳步发展
第180章:1966年风暴来临,许大茂成造反派,赵德山出面力保林屿,十年浩劫开启
本卷主角林屿成功惩治了贾张氏,维护了四合院的和谐稳定。同时,时代的风暴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考验即将来临。
第三卷预告:第三卷·风雪夜归人
当风暴席卷而来,林屿将如何保护身边的人?在大时代的洪流中,他能否逆流而上?
敬请期待——《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