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背着药箱，越过围观的人群，走到贾张氏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
“这位大妈，我听说是您生病了？”
贾张氏不敢看叶灵的眼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是……是被气的……心病……”
“心病不在我的诊疗范围。”叶灵的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不过既然来了，我还是给您检查一下吧。免得有人说我不负责任。”
说着，她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
就在叶灵准备蹲下身检查的时候，林屿忽然开口了。
“叶大夫，先等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测谎罗盘这东西，功效已经被验证过了，用在关键时刻确实能一锤定音。今天正好可以当着全院人的面亮出来，让贾张氏的谎言无所遁形。
说干就干。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巧的物件——那是他昨晚从垂钓空间钓出来的新玩意儿，一个古铜色的迷你罗盘。
这罗盘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古朴而神秘。指针小巧玲珑，只有指甲盖大小，做工精细得不像这个年代的东西。
事实上，这确实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它是系统出品，专门用来测谎的测谎罗盘。据系统介绍，这罗盘能够精准感应人体心跳、血压、微表情等多维度的变化，从而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围观的邻居们好奇地看着林屿手里的东西。
“林屿，这又是啥玩意儿？”三大妈踮着脚问，“看着怪精致的，是从哪儿淘换来的？”
“这是测谎仪。”林屿淡淡地说，“我那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据说是用电磁感应原理，能感应到人撒谎时的心跳变化。”
“测谎仪？”三大爷刘海中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还能测谎？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呢！”
“这叫测谎罗盘。”林屿解释道，“原理很简单，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血压会升高，这个罗盘就能感应到，指针会转动。转得越快，说明谎话越多。”
他又转向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大伙儿都睁大眼睛看好了！这罗盘可是高科技产品，要是有人敢撒谎，在它面前绝对藏不住！现在我就问贾大妈几个问题，大家做个见证。”
邻居们一听，纷纷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罗盘。
“我活了五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测谎仪！”
“真的假的？这东西能看出人心里想啥？”
“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要是真灵，那以后谁还敢撒谎？”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对林屿手里这个小玩意儿充满了好奇。
贾张氏躺在地上，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罗盘，心里七上八下。
测谎仪？她活了五十多年，还没见过这种东西！这玩意儿真能测谎？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躺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这破玩意儿能准吗？”贾张氏嘴硬道，“肯定是你唬人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有能测谎的东西！”
“准不准，一试便知。”林屿蹲下身，把罗盘放在贾张氏面前，“贾大妈，您要是真被我气病了，这罗盘的指针不会动。您要是在说谎，那指针就会转圈。”
林屿清了清嗓子，问道：“那好，贾大妈，我现在问您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行。这个罗盘非常灵敏，您心里想什么，它都能感应到。所以您最好别撒谎，撒谎了也瞒不过它。”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问……问吧！我怕你不成？”
她心里在想：反正她也没啥好怕的，她又没偷又没抢，难不成这破罗盘还能把她怎么着？
“第一个问题。”林屿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贾大妈，您今天早上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专门跑到我家门口来躺着的？”
贾张氏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真不舒服！我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我这把老骨头——”
话音刚落，罗盘上的指针猛地转动起来，“嗖嗖嗖”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全院人看得清清楚楚！
“哎呀！指针转了！”三大妈惊呼。
“这还真是假的啊！”阎解放瞪大了眼睛。
“贾张氏在说谎！”有人喊了一嗓子。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辩解，“那玩意儿不准！肯定是坏了！肯定是……是你动了手脚！”
“坏了？”林屿摇了摇头，“这可是进口货，我那朋友花了大价钱买的，哪能说坏就坏？”
他看着贾张氏，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好，第二个问题。贾大妈，您上个月在街道办说秦淮茹偷东西的事，是不是真的？”
这话说得含糊，但贾张氏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林屿这是在暗示，他知道了她上个月在街道办诬陷人的事。
上个月，秦淮茹在街道办领粮票的时候，贾张氏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跑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告状，说秦淮茹手脚不干净，在车间里偷东西。结果街道办调查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秦淮茹气得在家里哭了一整天，跟贾张氏大吵了一架。
贾张氏那件事，其实就是嫉妒秦淮茹能进厂工作，故意给她使绊子。
现在林屿当着全院人的面提起这件事，贾张氏的心彻底慌了。
“什……什么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件事跟我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罗盘指针再次疯狂转动起来，比刚才转得还要厉害。
这下，连三大爷刘海中都看明白了：“哎呀我的妈呀！这指针都快转成螺旋桨了！这贾张氏还真是满嘴跑火车啊！”
“贾张氏这谎话，也太多了吧！”
“说一个谎，转一圈，这要是说十个谎，得转成啥样？”
“啧啧啧，这老太太，脸皮是真厚啊！”
贾张氏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她想爬起来逃跑，可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万万没想到，林屿手里居然有这种“神器”！
这下好了，当着全院人的面，她的谎言被戳穿得体无完肤。
先是装病被揭穿，然后是说谎被测谎罗盘抓了个现行。她这辈子在街坊邻居面前攒下的那点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光了。
林屿站起身，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贾张氏，轻轻叹了口气。
“贾大妈，”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何必呢。您要是真不舒服，我肯定不会不管。可您装病来讹人，还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撒谎，这就太过分了。”
他转头看向叶灵：“叶大夫，麻烦您了，给她检查一下吧。不管有没有病，总得让大伙儿都看清楚，也好让贾大妈心服口服。”
叶灵点点头，蹲下身来，从药箱里取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贾张氏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知道，等叶灵一检查，她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
到时候，她的脸可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叶灵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做惯了的。
这位大妈，麻烦您配合一下检查。
她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对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说话。
贾张氏不敢看叶灵的眼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是……是被气的……心病……
心病不在我的诊疗范围。叶灵的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不过既然来了，我还是给您检查一下吧。免得有人说我不负责任。
说着，她把听诊器贴上了贾张氏的胸口。
冰凉的金属贴片让贾张氏打了个哆嗦。
深呼吸。叶灵说，慢一点，吸气——呼气——
贾张氏只好机械地跟着指令呼吸。可是她越想平静下来，心跳反而越快——她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拆穿了。
她活了五十多年，最怕的就是看医生。每次生病都是硬扛，从来不去卫生站。她总觉得医生那双眼睛像X光似的，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都看穿。
叶灵听了一会儿，微微皱了下眉。
这心跳……也太有力了吧？
正常病人躺着的时候，心跳应该是偏慢的。可眼前这个老太太的心跳不仅有力，而且平稳得很，一点病人该有的虚弱迹象都没有。
她又听了十几秒，然后收起听诊器。
心跳正常，每分钟七十二次，节律整齐。
叶灵面无表情地报出结果，又拿出血压计。
把袖子撸上去。
贾张氏慢吞吞地撸起袖子，露出干瘦的小臂。叶灵把血压计的袖带绑在她的手臂上，开始充气。
嗤——嗤——
气囊充气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全院人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砰——
叶灵松开气阀，血压计的指针开始下降。
她低头看了一眼数值，然后面不改色地宣布：血压一百二十到八十，正常。
正常？
这血压也太正常了吧？
我上次去卫生站体检，血压都比这高！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血压正常？心跳正常？这……这跟没病有什么区别？
叶灵又拿出体温计，甩了甩，递到贾张氏嘴边。
夹着。
贾张氏只好把体温计含在嘴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分钟后，叶灵取出体温计，对着阳光仔细看了一眼。
体温三十六点五，正常。
她又翻开贾张氏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她的肚子，最后站直身体，看向围观的人群。
检查完了。
叶灵的声音依然冷淡，但说出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贾张氏脸上。
这位同志的身体非常健康。她一字一顿地说，心肺功能正常，血压正常，体温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她顿了顿，看了贾张氏一眼。
如果非要说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她的心理可能需要调节一下。建议去精神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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