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号院,易中海家里。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今天的遭遇,把林屿骂了个狗血淋头。
“易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那林屿简直不是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易中海阴沉着脸听完,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他跟林屿不对付,这事院里人都知道。当初陈国栋在位的时候,他就没少给林屿使绊子。如今陈国栋虽然倒台了,但他跟林屿之间的梁子,可没那么容易解开。
“老嫂子,你别哭了。”易中海递过去一杯水,“这事我记下了。改天我找机会,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贾张氏千恩万谢地走了。
易中海送走她,转身对躲在门后的阎埠贵招了招手。
“埠贵,你过来。”
阎埠贵从门后探出脑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大爷,您找我?”
“进来,关门。”
等阎埠贵把门关好,易中海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林屿那小子越来越嚣张,早晚是个祸害。我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我想联合院里的人,一起去告他的状。把他拉下马,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告林屿的状?这不是找死吗?
他想起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倒卖厂里的物资、私下收好处费、帮人开后门……这些事,林屿全都知道。但林屿一直没动他,甚至还给他安排了正经工作,每个月按时发工资。
比起那些提心吊胆的小动作,现在的收入稳定多了,也干净多了。
而且,林屿这人虽然厉害,但从不仗势欺人。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干活,不去招惹他,日子过得挺安稳的。
跟着易中海告林屿的状?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不动声色:“一大爷,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告?”
“我有个朋友在革委会,”易中海神秘兮兮地说,“只要咱们能凑齐证据,告他一状不成问题。”
“证据?什么证据?”
“这你就别管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埠贵,只要你跟着我干,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阎埠贵眼珠一转:“一大爷,您容我想想。”
“想什么想?”易中海皱起眉头,“这种事得趁热打铁,拖久了就黄了。你给我句痛快话,到底干不干?”
阎埠贵低下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一大爷,我……我回去跟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明天给您答复行不行?”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行,你明天给我回复。这事儿,可不能往外说。”
“您放心,我嘴严着呢。”
阎埠贵从易中海家里出来,冷汗已经把后背浸透了。
他站在院子里,纠结了好一阵。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烦躁。
不行,这事儿不能掺和……他喃喃自语,易中海那老东西,都退休了还想搞事,这不是拉着大伙儿往火坑里跳吗?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又一遍:林屿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连杨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易中海呢?一个退休老头子,蹦跶不了几天了。跟着谁混,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最后他一咬牙,往后院走去。
这事儿,得跟林屿说!
林屿正在屋里看书,听见敲门声,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阎埠贵。
“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
阎埠贵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林屿,我有事要跟你说。能不能……进去说?”
林屿侧身让开:“请进。”
两人进了屋,阎埠贵反手把门关紧,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林屿啊,我有件事得跟你坦白。”
“什么事?”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易中海刚才找我,想让我跟他一起告你的状。”
林屿的眉头微微一动,但神色依然平静:“哦?他想告我什么?”
“他没说具体内容,就说有个朋友在革委会,只要凑齐证据就能把你拉下马。”阎埠贵顿了顿,“林屿,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他。这事儿,我第一个就来告诉你了。”
林屿看着他,目光深邃。
阎埠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易中海那边,我肯定不能跟他一条心。”
“为什么?”
“因为跟着你没亏吃啊!”阎埠贵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有些尴尬,“呃……我是说……跟着你干,有正经工作,有稳定收入,不用提心吊胆的。跟着易中海,能有什么好处?”
林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三大爷,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以前干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没动你,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给你机会。”林屿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真心悔过,还是觉得大树底下好乘凉?”
阎埠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他毕竟是精明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林屿,我跟你说实话。”他挺直了腰板,“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我承认。但我也不是傻子。跟着谁有好处,我心里门儿清。”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你给我的那份工,一个月五十来块钱,稳稳当当的。比我以前偷偷摸摸赚得多,还不用担心哪天翻车。再说了,你这人公道,从不克扣人。跟着你干活,我踏实。”
“易中海呢?他能给我什么?跟着他去告你?告赢了我是从犯,告输了我第一个倒霉。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买卖,我阎埠贵又不是傻子。”
林屿看着他,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意。
“三大爷,你倒是想得明白。”
阎埠贵嘿嘿一笑:“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会算账。跟着谁划算,我比谁都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儿我就去回易中海,说我不掺和这事儿。”阎埠贵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林屿,你也得给我个准话——往后我好好给你干活,你能不能保我一家老小平安?”
林屿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保你一家平安。”
“一言为定!”
阎埠贵伸出小拇指,林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他拉了钩。
“行了,三大爷,你回去吧。往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别让易中海看出端倪。”
“明白明白。”阎埠贵连连点头,“你就瞧好吧。”
他乐颠颠地走了,林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林屿在桌边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林屿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易中海果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拉拢阎埠贵不成,下一步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他心里盘算着:阎埠贵这人虽然贪小便宜,但有一点好处——他精明,知道谁对他好。这样的人,反而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更容易对付。只要给足好处,他就不会背叛。
不过,也不能完全信任他。阎埠贵今天能背叛易中海,明天说不定也能背叛自己。得留个后手……
林屿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吠声和偶尔的风声。他必须尽快把易中海这个隐患解决掉,否则迟早会出大乱子。
不过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林屿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阎埠贵这人,虽然贪小便宜,但有一点好处——他精明,知道谁对他好。这样的人,反而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更容易对付。
只要给足好处,他就不会背叛。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林屿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与此同时,阎埠贵回到家里,三大妈迎上来问:“怎么样?易中海找你什么事?”
阎埠贵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拉我入伙,去告林屿的状。”
“什么?”三大妈吓了一跳,“你答应了?”
“我像那么傻的人吗?”阎埠贵撇撇嘴,“跟着易中海混,能有什么好处?林屿现在是什么人物?厂里的红人,连杨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易中海一个退休老头子,能跟人家比?”
三大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别犯糊涂。”
“我精明着呢,你就放心吧。”阎埠贵嘿嘿一笑,“以后咱们就踏踏实实跟着林屿干,保准没错。”
他躺到床上,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林屿给他的那份工作,每个月能拿五十多块钱。要是干得好,说不定还能涨工资。
比起以前偷偷摸摸的日子,现在的日子可舒心多了。
“跟着林屿,有肉吃……”他喃喃自语,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另一边,易中海也在等待着阎埠贵的回复。
可是等到半夜,也不见阎埠贵的人影。
“这老阎,怎么还不来?”他皱起眉头,“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阎埠贵早就回家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他脸色一变,“这小子,该不会是去告密了吧?”
他越想越不对劲,连忙把门关紧,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阎埠贵那边靠不住了,他得另想办法。
“看来,得亲自出马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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