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三车间的气氛异常紧张。
赵德发被调去原料场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每天早出晚归,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儿。原料场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搬钢材更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恨。
恨秦淮茹,更恨林屿。
一个小寡妇,居然敢跟我对着干?他蹲在原料场的角落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咬牙切齿地想,还有那个林屿,当个破厂长就了不起了?敢整我?我让你好看!
他虽然被调离了车间,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还在。赵德发暗地里联络了几个人,打算给秦淮茹一个教训。
不是他不敢对付林屿,而是林屿太难缠。他只能在秦淮茹身上找补,反正一个寡妇,能把他怎样?
他偷偷溜回了三车间。
这天下午,赵德发趁着换班的空档,悄悄溜回了三车间。
他躲在一堆物料后面,等待着秦淮茹出现。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淮茹正抱着一摞饭盒从仓库里走出来,往食堂方向走去。她的背影有些单薄,走路的姿势却很稳。
赵德发悄悄跟了上去。
在车间的一个拐角处,他追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
秦淮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赵德发,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赵德发嘿嘿一笑,挡住了她的去路,秦淮茹,你可真狠啊。害老子在原料场干了三天苦力,你说这事怎么算?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他:那是厂里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赵德发往前逼近一步,你少跟我装蒜!要不是你跟林屿告状,老子能被调走?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赵德发,我警告你,别胡来。
胡来?赵德发往前一扑,我今天就胡来了,你能怎样?
他把秦淮茹按在墙上,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秦淮茹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拼命挣扎,但女人的力气哪比得上男人?赵德发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德发的手停在半空中,回过头去。
林屿就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得像冰。
林……林厂长?赵德发的手一松,秦淮茹趁机挣脱开来,躲到了林屿身后。
林屿没有看秦淮茹,目光一直盯着赵德发:赵德发,我给你的处分还不够重?
林厂长,我……赵德发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跟秦淮茹闹着玩呢……
闹着玩?
林屿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你把一个女人按在墙上扯衣服,这也叫闹着玩?
赵德发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嘴上还在狡辩:林厂长,真的只是误会,我……
够了。
林屿打断他的话,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赵德发就觉得压力重一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墙,根本无处可退。
赵德发,我给过你机会。林屿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天前,我让你调离车间,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不珍惜。
林厂长,我……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林屿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欺负女人的人。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动了。
一招八极拳的霸王举鼎,直接把赵德发举过了头顶。
什么——
赵德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砸在了地上。
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林屿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把他牢牢按在地上。
你……赵德发疼得直咧嘴,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保卫科的人你也敢动?林屿的声音不大,但杀气十足,看来是我平时太客气了。
他转过头,对着车间里大喊一声:来人!
几个保卫科的人立刻跑了过来。
把他带下去。林屿收回脚,语气平淡,这种人,直接开除。另外,通知公安机关,以涉嫌猥亵罪立案。
赵德发这下彻底慌了:林厂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屿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饶你?那些被你欺负过的女工,谁来饶她们?
赵德发被拖走了,车间里恢复了平静。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林屿站在那里,背脊挺直,气场全开。
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议论起来。
林厂长这八极拳真厉害,一下就把赵德发撂倒了。
那可不,林厂长可是有真功夫的人。
活该!赵德发这种人,早就该收拾了!
就是,平时在厂里嚣张得很,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厂长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工人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林屿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秦淮茹身上。
她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她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她了。
因为她身后,站着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林屿转过身来,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林屿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你没事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想说,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感动。
是那种被保护、被珍视的感动。
在这个厂里,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忍受着各种风言风语。别人只看到她的,却不知道她背后付出了多少。
可今天,林屿站出来保护了她。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欺负她的混蛋打倒在地。
这让她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塌了。
谢谢你……她哽咽着说,林厂长,谢谢你……
不用谢。林屿的声音很轻,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直接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敷衍,只有认真和坚定。
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当天晚上,秦淮茹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哭了很久。
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想起今天在车间里发生的事,林屿挡在她面前的样子,那一招八极拳的英姿……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从他有用他真好我心动了——
秦淮茹的心,彻底变了。
她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但她不敢说。
她只是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有什么资格奢望?
她只能用眼泪,把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悄悄埋进心底。
与此同时,在系统的空间里,林屿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惩治禽兽,奖励+3鱼饵!】
林屿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八极拳的滋味,果然不错。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垂钓空间的微妙变化。空间里的水面泛着微微的波光,鱼饵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四合院的另一头,一双浑浊的老眼正盯着他的方向。
是贾张氏。
她从窗户里看到林屿送秦淮茹回家,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好啊,秦淮茹,你个小蹄子,敢勾引我家儿子?她的脸扭曲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脸面!
她决定了,明天就去闹一场。
让秦淮茹那个贱人,知道知道厉害!
而在轧钢厂的办公室里,于海棠正捧着一本会计基础,认真地看着。
灯光把她的脸庞照得柔和而专注。
她不知道的是,在窗外的夜色里,林屿正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这姑娘,真的很努力。
林屿的嘴角微微上扬。
于莉有管理天赋,于海棠有财务天赋。
这两姐妹,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厂里的栋梁。
而他自己,也需要更多的帮手,来对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初春的气息。
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展开。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来到后勤组上班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
工友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嘲讽,而是带着几分尊重。
秦姐,早啊。
秦师傅,吃早饭了吗?
秦姐,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林厂长处理得真漂亮!
秦淮茹有些不适应,勉强应付了几句,就钻进了厨房里。
何雨水跟了过来,笑着对她说:秦姐,你看,大家都知道是赵德发不对了。你以后在厂里,不用再受那些窝囊气了。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却想起了昨天林屿的样子。
他挡在她面前,一招就把赵德发放倒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秦姐,你怎么了?何雨水看她发愣,有些担心地问。
没什么。秦淮茹回过神来,就是……有点累。
那你今天早点休息吧。何雨水说,对了,昨天晚上林厂长让人给你家送了一袋米和两斤肉,说是给你的补贴。你回去记得收好。
秦淮茹愣住了。
林屿……又帮她?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感动。
秦姐?
嗯,我知道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雨水。
谢什么,咱们是好姐妹嘛。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厨房里的气氛变得温暖起来。
而在林屿的办公室里,他正在翻阅一份新的报告。
那是保卫科连夜整理出来的材料,关于赵德发的全部过往记录。
五个受害的女工,五个破碎的家庭。这些年来,赵德发仗着有王德发撑腰,在厂里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这个王德发……林屿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三车间的副主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背后却藏着这么多猫腻。
现在赵德发的事情闹大了,王德发肯定坐不住了。
也好。林屿放下文件,嘴角微微上扬,就让他跳出来吧。正好,我正愁没机会动他呢。
他拿起电话,给保卫科打了个过去。
老李,继续盯着王德发。他如果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电话挂断,林屿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厂区里一片繁忙的景象。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而在这场战斗中,他已经占据了主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