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四九城的年味,比往年淡了许多。
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大多是低着头匆匆而过。
往年这个时候,胡同里早就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
贴春联的、买年画的、炸丸子的、蒸馒头的……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可今年,一切都变了。
到处都能看到大字报,到处都能听到各种口号。
往年热闹的庙会取消了,商场里也没有了排队买东西的长龙。
人们的脸上,少了往年的喜悦,多了几分忧虑和不安。
偶尔有几声鞭炮声响起,也显得格外冷清。
林屿家的院子里,也少了往年的热闹。
往年这个时候,傻柱早就开始张罗着做年夜饭了。
各种卤味、炸货、蒸碗,香味能飘满整个院子。
可今年,他只是送了一条鱼过来,就匆匆回去了。
林哥,我得回去了。傻柱站在门口,有些为难,今年……今年就不在一起过了。
林屿看着他,点点头。
行。你也早点回去。
傻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林屿知道他的难处。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敢张扬。
万一被人扣上什么帽子,那可就麻烦了。
傻柱走在雪地里,回头看了一眼林屿家的灯火。
那灯火温暖明亮,却照不进他心里。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大家还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年。
冉老师也在,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可现在……
冉老师……他轻声念了一句,然后裹紧棉袄,快步走远了。
今年是1966年的年关。
一个特殊的年关。
四合院里,往年热闹的春节变得冷冷清清。
家家户户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以前每年除夕,院子里都会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三大妈和二大妈会准备各种吃食,大家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孩子们会放鞭炮、捡哑炮,大人们会划拳喝酒,好不热闹。
可今年,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
偶尔有人出来倒垃圾,也是脚步匆匆,不敢多停留。
贾张氏破天荒没来蹭饭——她自己也怕被冲击。
这个平日里最爱占小便宜的老太太,最近收敛了许多。
听说她在家里供奉了一张主席画像,天天对着画像念叨,生怕自己被划成什么分子。
有一次,她甚至主动把家里的旧社会照片都烧了,生怕留下什么把柄。
她的儿子贾东旭去世得早,就剩下她和秦淮茹、棒梗、小当相依为命。
在这个年头,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活着。
易中海更是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自从上次告密失败之后,他就成了过街老鼠。
谁都不理他,见了他都绕着走。
连往年跟他走得近的刘海中,现在都躲着他。
这种人,谁敢跟他来往?刘海中私下跟阎埠贵说,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
易中海在家里坐立不安。
他后悔当初的选择,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这个运动风起云涌的年代,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林屿家是四合院里为数不多还有热乎气的地方。
秦京茹来做饭了。
她冒着寒风,从外面走进来,脸冻得通红。
林哥,娄姐,我来了。她搓着手说,外面可真冷啊,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
快进屋暖和暖和。林屿说。
秦京茹进了屋,在炉子旁边烤了烤火,然后开始忙活起来。
她今天包的是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这是她最拿手的。
和面、擀皮、包馅……动作熟练得很。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娄晓娥在旁边帮忙收拾桌子,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外面的形势不好,但在家人的身边,她还是感到温暖。
京茹,你手艺真好。她说。
娄姐您过奖了。秦京茹笑着说,我跟傻柱哥学的,他那手艺才叫好呢。
提到傻柱,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在这个年头,谁都不容易。
傻柱一个人在屋里过年,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孤单。
晚上,林屿、娄晓娥、秦京茹三个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饺子和几个简单的菜。
没有往年的热闹,但有家的温暖。
秦京茹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娄晓娥做的红烧肉,色泽红亮,入口即化。
还有秦京茹带来的酸菜粉丝,也是别有风味。
林屿,娄晓娥突然说,你说,这年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林屿想了想。
会好的。他说,只要咱们都好好的,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娄晓娥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
她知道林屿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但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就像一棵大树,默默地守护着身边的人。
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秦京茹在旁边默默吃着饺子,没有说话。
她看着林屿和娄晓娥,心里有些酸酸的。
但她也知道,在这个年头,能有林屿这样的依靠,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帮他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就够了。
吃完饭,林屿一个人去了书房。
他闭上眼睛,进入垂钓空间。
幽蓝的潭水在眼前展开,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只有垂钓空间能给他片刻的安宁。
他站在潭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系统,我要钓鱼。
他投下一枚鱼饵。
不一会儿,水面泛起涟漪。
叮——垂钓成功!获得年货大礼包
林屿愣了一下。
年货大礼包?
他打开礼包一看,里面有各种食材:猪肉、鸡肉、鸡蛋、粉条、木耳、香菇……足够过一个好年了。
林屿轻声说,来得正是时候。
他把礼包收进空间,退出了垂钓空间。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
有了这些,他就能让身边的人过个好年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林屿起了个大早,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
他把这些年货分成了几份。
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傻柱,一份给秦淮茹,一份给于莉和于海棠。
林屿,你这是……娄晓娥看着堆在桌上的年货,有些惊讶。
过年了嘛。林屿说,大家都困难,能帮就帮一把。
娄晓娥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就是林屿。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想着别人。
我帮你送吧。她说。
不用,我自己去。
林屿拿起东西,出了门。
先去了傻柱家。
傻柱正在家里发呆,看见林屿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哥,您怎么来了?
给你拜年。林屿把一份年货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
傻柱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有些红了。
在这个困难的年头,能有人想着他,已经很难得了。
林哥……
别客气。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年,明年咱们一起干大事。
傻柱用力点点头。
从傻柱家出来,林屿又去了秦淮茹家。
秦淮茹正在家里洗衣服,看见林屿进来,连忙站起来。
林厂长,您怎么来了?
给你拜年。林屿把一份年货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还有棒梗和小当的。
秦淮茹看着桌上的东西,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这个困难的年头,能有人想着她们孤儿寡母,真的太不容易了。
林厂长,谢谢您。她说,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不用谢。林屿说,好好过年,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送完年货,林屿回到家。
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心里有些感慨。
今年的年,虽然冷清,但并不孤单。
身边还有这些人。
娄晓娥、傻柱、秦淮茹、秦京茹……
只要这些人还在,就还行。
林屿。
娄晓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屿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
吃饭了。
来了。
林屿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两人一起走进屋里。
窗外,雪花纷飞。
1966年的春节,就这样过去了。
虽然冷清,但并不寒冷。
因为有人陪伴,就是最大的温暖。
在这个特殊的年份,这句话显得格外珍贵。
大过年的,林屿也不想太沉重。
他招呼娄晓娥和秦京茹坐下来,三个人又吃了点东西,说了些轻松的话题。
秦京茹说起她在村里的趣事,逗得娄晓娥直笑。
林屿也难得放松了心情,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一刻,仿佛外面的风暴都不存在了。
只有这间小小的屋子,这几个平凡的人。
然而,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年关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陈国栋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停止。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轧钢厂,也面临着新的挑战。
这场风暴,远远没有结束。
但林屿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度过难关。
明年,会好的。
他轻声说道。
窗外,雪越下越大。
像是预示着,来年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