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赶到市革委会的时候，赵德山的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一个个脸色凝重，进进出出，脚步匆匆。
看来，珍宝岛的事，确实闹大了。
林厂长，你来了。赵德山的秘书看见林屿，迎了上来，赵主任正在里面等你呢。
赵德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紧锁。
看见林屿进来，赵德山抬起头。
来了？坐。
林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赵主任，您找我？
赵德山点点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珍宝岛的事，你听说了吧？
林屿点点头，听说了。
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他的声音很低沉，老大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坦克、装甲车、飞机，都用上了。我们的边防军，伤亡不小。
虽然知道历史，但亲耳听到，还是心里一沉。
那……上面怎么说？林屿问。
还能怎么说。赵德山苦笑一声，打！坚决打！领土问题，没得商量。
但是林屿，你也知道。咱们的装备，跟老大哥比，差得远啊。人家有坦克，有飞机，有重炮。咱们呢？咱们的战士，拿着步枪，拿着手榴弹，跟人家玩命。
都是好小伙子啊……就这么……
林屿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赵德山说的是实话。
这个时候的龙国，军事实力确实比大苏差远了。
珍宝岛一战，虽然赢了，但赢的是战术，是勇气。
装备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赵主任。林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屿，我知道你有本事。他说，轧钢厂在你手里，搞得有声有色。军工生产，你也懂。我想问问你，对于现在这个局面，你有什么想法？
赵主任。林屿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既然您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认为，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武器装备落后，而是情报。
情报？赵德山皱眉。
林屿点点头，我们对老大哥的装备性能、战术特点、兵力部署，都知之甚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知己，但不知彼。
赵德山看着林屿，眼睛慢慢亮了。
你说得对。他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前线传回来的情报，少得可怜。很多东西，我们都是猜的。
林屿，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
林屿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赵主任，您先看看这个。
赵德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屿，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这是……
T-62坦克的部分参数。林屿平静地说，还有AK-47步枪的详细资料，以及苏军步兵的一些基本战术特点。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呼吸都急促了。
你……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他盯着林屿，声音都变了调。
赵主任。林屿看着他，正色道，我只能说，这些情报的来源，绝对可靠。但是具体是什么渠道，我不能说。我可以保证，这些情报，都是真实的。
他想从林屿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林屿一脸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赵德山慢慢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些情报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影响前线的战局。
可是，林屿一个轧钢厂的厂长，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赵德山想到了林屿的爷爷——开国功臣。虽然老人家已经去世了，但当年的老部下，还有很多在台上。
赵德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然，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会落到林屿手里？
而且，林屿还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轧钢厂的厂长，还当了国务院特聘科技顾问。
要说上面没人，害死他都不信。
林屿。赵德山睁开眼睛，看着他，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上交国家。林屿毫不犹豫地说，这些情报，应该用在前线，用在保家卫国上。
赵德山看着林屿，眼神复杂。
你……你没有别的条件？
林屿点点头，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
情报来源，绝对保密。林屿说，我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我拿出来的。我只想做一个匿名的贡献者。
赵德山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屿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别人挤破头都想立功受赏，他倒好，有功不居，还要匿名。
赵德山看着林屿，心里更加佩服了。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有本事，又不爱出风头。
这样的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啊。
赵德山重重点点头，我答应你。你的身份，绝对保密。除了我，没人知道。
多谢赵主任。林屿说。
你谢我干什么。赵德山摆摆手，我还要谢谢你呢。你这些情报，说不定能救很多战士的命。
这样，你先回去。我马上联系军方的人。这些情报，得赶紧送到前线去。
林屿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赵德山叫住他，林屿，你手里……还有没有更多的？
赵主任，您觉得呢？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军方的人，肯定要见你。
林屿点点头，不过赵主任，我之前说的条件……
你放心。赵德山摆摆手，我知道轻重。我就说，是我一个老朋友提供的。绝对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那就多谢赵主任了。
走出市革委会的大门，林屿松了口气。
第一步，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军方的反应了。
他相信，那些情报，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回到轧钢厂，林屿继续忙战备的事。
挖防空洞，练民兵，转军工生产。
一件接一件，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赵德山那边的消息。
不知道军方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林屿刚回到四合院，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刚进院子，就看见傻柱站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的。
看见林屿回来，傻柱赶紧迎了上来。
林屿，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说，你家里来了两个当兵的，找你呢。
我知道了。
你知道？傻柱一怔，林屿，你咋了？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怎么还有当兵的来找你？
别瞎想。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先回去吧。
傻柱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屿严肃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那行吧。他挠挠头，有事你喊我啊。
林屿点点头，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屋里，坐着两个穿军装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的警卫员。
中年男人肩章上，两杠一星。
看见林屿进来，中年男人站起身。
你就是林屿同志？
我是。林屿点点头，请问您是？
鄙姓王，王建国。中年男人伸出手，总参二部的。
果然是军方情报部门的人。
王处长，请坐。林屿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王建国看着林屿，开门见山。
林屿同志，赵德山同志给我们的那些资料，是你提供的？
王建国盯着林屿，看了好一会儿。
林屿同志，你知道那些资料的价值吗？
大概知道。林屿点点头。
不是大概。王建国摇摇头，是非常重要。那些资料，我们已经紧急送到前线了。前线指挥部的领导，非常重视。他们说，这些情报，至少能让我们减少三分之一的伤亡。
林屿同志，我这次来，一是代表军方，向你表示感谢。二来……
二来，我们想问问，你手里，还有没有更多的资料？
终于问到正题了。
王处长，资料，我还有。他说，而且，更多，更详细。
真的？
真的。林屿点点头，但是王处长，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王建国毫不犹豫，只要我们能办到的，都没问题。
我的身份，必须保密。林屿说，这些情报，就当是匿名人士提供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出自我手。
他没想到，林屿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立功受奖，打破头。
还是第一次见，有功不居，还要匿名的。
王建国看着林屿，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他重重点点头，我答应你。你的身份，绝对保密。除了我和赵德山同志，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就好。
那……资料……王建国有些迫不及待。
林屿站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他这两天，连夜整理出来的。
都是苏军的装备参数、战术特点、兵力部署之类的。
当然，都是这个年代应该有的东西。
王建国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急促了。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都在抖。
苏军的编制、装备、战术、火力配置……
甚至，连苏军的后勤补给线，都有标注。
王建国抬起头，看着林屿，眼神里满是震惊。
林屿同志，你……你这些资料，都是从哪儿来的？
王处长，咱们之前说好的。
王建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是是。他尴尬地笑了笑，我不问，我不问。
他把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林屿同志，这些资料，太重要了。王建国激动地说，我代表前线的将士们，谢谢你！
不用谢。林屿摇摇头，我也是龙国人。保家卫国，是我应该做的。
王建国看着林屿，心里更加佩服了。
王建国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些资料送回去。
走的时候，他跟林屿说，以后他们可能还会再联系。
送走王建国，林屿回到屋里。
刚坐下，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奖励鱼饵×10！】
【当前鱼饵：27】
【当前垂钓次数：592/600】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后面，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
第二天一早，林屿刚到厂里，就接到了赵德山的电话。
林屿啊，你可真行！赵德山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你那些资料，军方宝贝得不行！王处长连夜就赶回部队了！
赵主任，您客气了。
对了林屿。赵德山突然压低声音，王处长让我告诉你，他们那边，有个更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说。说是……跟大苏的核武器有关。
他知道，历史上，珍宝岛事件之后，大苏确实有过对龙国实施核打击的计划。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真要是打核战争，那可就麻烦了。
赵主任，具体怎么回事？林屿急声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赵德山说，王处长说，他会再找你。可能，就在这两天。
挂了电话，林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历史上，大苏最终没有敢动手。
因为美国的干预，也因为龙国自己有了核武器。
但这个过程，还是很惊险的。
如果真能在这件事上，帮国家出一份力……
傻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林屿！林屿！不好了！
又怎么了？你能不能稳重点？
不是，林屿，真出事了！傻柱急道，刚才我听见消息，说上面要来咱们厂里，搞军管！
因为珍宝岛的事，要对轧钢厂实行军事管制？
军管了，造反派就不敢闹了。
厂里的生产，反而能更顺利。
这是好事啊。林屿说，你急什么？
好事？傻柱一怔，这……这怎么能是好事呢？军管了，咱们不就都归当兵的管了？
傻柱，你想什么呢。军管，是为了保证军工生产。不是要把我们怎么样。
再说了，军管了，那些造反派，就不敢来厂里闹事了。这不是好事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那……那许大茂那小子，是不是就蹦跶不起来了？
他？他算什么东西。军管了，第一个老实的就是他。
许大茂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最是欺软怕硬。
军管了，他肯定第一个怂。
许大茂这个人，不能不防。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背后捅一刀。
得找个机会，收拾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