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仓库破旧的窗户，照在林屿脸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墙上睡了一夜。
脖子有些酸，后背也凉飕飕的。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因为昨晚，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他要认真对待秦淮茹了。
不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邻居，不再保持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她对他好，他就对她好。
就这么简单。
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小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林厂长，吃早饭了。”
林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小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王主任让我告诉您，省里的调查组撤了。”
林屿的眼睛亮了。
“撤了？”
“对。”小周点头，“昨天晚上，上面来了电话，说许大茂的案子另有隐情，调查组先撤回去核实情况。”
林屿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领导那边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看来，马洪涛的案子已经引起上面的重视了。
许大茂那张传单的余波，终于要彻底平息了。
“小周，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王主任说快了。”小周把粥放在桌上，“今天上午应该会有结果。”
林屿点点头，端起碗开始喝粥。
粥是棒子面熬的，不算好喝，但也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喝，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事。
软禁解除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秦淮茹。
他答应过她，要光明正大地去看她。
他不想食言。
上午十点，王建业亲自来接他了。
“老林，走吧。”
王建业的脸上带着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林屿跟着他走出仓库，深吸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比仓库里那股霉味好闻多了。
“老王，事情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王建业边走边说，“省里的调查组撤了，街道办那边也没人敢再找你麻烦。王秀芬被撤职之后，新来的副主任是个老实人，不会再搞什么幺蛾子。”
林屿点点头。
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王，许大茂和陈国栋有消息吗？”
王建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们跑了。”王建业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说跑去了南方，具体位置不清楚。但省里已经发了通缉令，全国追捕。”
林屿沉默了。
许大茂和陈国栋跑了。
他们逃出了四九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老王，你觉得他们还能回来吗？”
王建业想了想。
“不好说。许大茂这个人，我了解。他心眼小，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了林屿一眼。
“老林，你要小心。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捅你一刀。”
林屿点点头。
“我知道。”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许大茂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但林屿不怕。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许大茂想跟他斗，还差得远。
回到轧钢厂，林屿先去办公室处理了一些积压的事务。
李主任已经把这两天的工作整理好了，有什么需要签字的都摆在了桌上。
林屿一份一份地看，该签字的签字，该驳回的驳回。
处理完公务，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厂区里，有说有笑。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仿佛前几天的那场风暴，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林屿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想起了领导昨天说的话。
“项目的点火装置还是不稳定。每次试验，都会出现各种问题。”
他提出的改进方案，虽然得到了专家组的认可，但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继续攻关，争取让项目早点试爆成功。
这是他对领导的承诺。
也是他对国家的责任。
下午，林屿去了叶灵的办公室。
叶灵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
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眼睛里也有神采了。
看见林屿进来，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林厂长，您出来了。”
“对，出来了。”林屿在椅子上坐下，“你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叶灵说，“谢谢您关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林厂长，我听说您的项目方案通过了？”
林屿点点头。
“专家组认可了。接下来要开始实际验证。”
叶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林厂长，这段时间您一直在忙项目的事，要注意身体啊。”
林屿笑了笑。
“我会的。”
他看着叶灵，忽然想起了那天她说的话。
“在莫斯科……没有人这样护过我。”
那时候，她的眼神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但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叶灵是个坚强的人。
她不会被这点挫折批判。
“叶医生，”林屿站起身，“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你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国家的利益就是你的后盾。”
叶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谢您，林厂长。”
林屿摆摆手。
“不用谢。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
叶灵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眼神里，有感激，有敬佩，还有……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傍晚，林屿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大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林屿回来了？快喝碗汤暖暖身子。”
“一大妈，您别忙活了。”林屿接过汤，“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一大妈笑着说，“住在你这儿，吃得好睡得好，比以前强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林屿，秦淮茹下午来找过你。听说你被放出来了，她高兴得不得了。”
林屿的心微微一暖。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你回来了去她那儿一趟。”一大妈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这丫头，我看是对你上心了。”
林屿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喝完汤，跟一大妈打了声招呼，转身往秦淮茹家走去。
秦淮茹的家门口，她正在洗衣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林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你回来了？”
“对，出来了。”
秦淮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
“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
林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秦淮茹……
她变了很多。
以前的她，总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说话带刺，做事也斤斤计较。
但现在，她整个人都柔和了。
说话不再带刺，做事也不再斤斤计较。
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对他好。
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算计。
“秦淮茹。”
“嗯？”
“谢谢你。”
秦淮茹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林屿轻声说，“那天晚上，你冒着风险来给我送饭。我一直记得。”
秦淮茹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那……那有什么好谢的。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
林屿笑了。
“秦淮茹，你知道吗？”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女人。”
秦淮茹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
“明知道会被牵连，还要偷偷跑来看我。”林屿走到她面前，“这不是傻，是什么？”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林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秦淮茹，以后不用偷偷来看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来看你。”
秦淮茹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屿的眼睛。
那里面有温柔，有坚定，还有……
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林屿，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屿笑了，“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好……好……”
林屿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秦淮茹破涕为笑。
“谁哭了？我就是……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林屿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
这个女人……
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吃完晚饭，林屿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
今天是个好日子。
软禁解除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项目方案也通过了专家组的认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项目还没试爆成功，许大茂和陈国栋还在逃，街道办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谁知道下次又会冒出什么人来……
这个年代，没有一刻是真正安稳的。
但他不害怕。
因为身边有那么多人支持他。
秦淮茹、叶灵、王建业、一大妈……
还有娄晓娥、何雨水、苏婉清她们……
只要有这些人在，他就不会倒下。
他转身回屋，准备休息。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项目方案要继续跟进，秦淮茹的事也要有个交代……
还有，要给冉秋叶写封信，告诉她这边的情况。
她现在在乡下，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林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