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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分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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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 分类:都市 | 字数:139.0万字

第207章 分裂

书名:四合院:开局一座垂钓空间 作者:恋雪v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22:46

第二天一早,整个轧钢厂都炸了锅。

许大茂说到做到,真的在厂区大操场上支起了台子。台子是用木板和桌椅临时搭的,上面挂着一条红布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批判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林屿站在办公楼二层,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王建业站在他身边,眉头紧皱:这小子是真敢干。

他有什么不敢的?林屿冷笑一声,这会儿上面自顾不暇,他觉得自己能趁乱捞一把。

王建业叹了口气:老林,要不我带人把台子拆了?

林屿摇摇头:别。拆了今天,明天他还能再搭一个。你拆一次,他记你一笔账。到时候闹得更凶。

那就这么看着他闹?

林屿的语气很平静,让他闹。闹得越大,错处越多。到时候再收拾他,一收拾一个准。

王建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批评教育大会开始了。

许大茂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唾沫横飞。他的身后站着二十多个人,个个拿着红宝书,神情亢奋。

工人弟兄们!许大茂扯着嗓子喊,我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揪出混在工人阶级里的资产阶级代理人!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搞搞清楚!底下有人附和。

有些人,占着位子不干活,拿着高工资享清福。工人阶级创造的价值,都被这些吸血鬼吸干了!他们吃香喝辣,我们工人阶级受苦受累——这公平吗?

不公平!底下又有人喊。

今天,我们要揭发!要批判!要批判!把这些骑在工人阶级头上的老爷们,全部拉下马!

批判!批判!

林屿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台下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拨。

一拨站在前排,人数不多,三四十人的样子,个个神情激动,跟着许大茂喊口号。这一拨人大多是年轻人,二十来岁,有的还是学徒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另一拨站在后排,人数多一些,五六十人,但大多是年纪大的老工人,脸色阴沉,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干脆冷眼旁观。

这两拨人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

林屿心里明白:轧钢厂,已经分裂了。

批评教育大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许大茂终于亮出了獠牙。

把犯错误的干部押上来!

两个年轻人推搡着三个中年人走上台。这三个人,林屿都认识:生产科的李科长,财务科的王会计,还有一个后勤的老赵。

李科长就是昨晚被说成犯错误的干部的那个,昨晚食堂打架的时候他的头被打破了,现在还缠着绷带,血迹渗透了纱布。

王会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瘦瘦小小的,戴着一副老式眼镜,看着像是个老实人。

老赵是后勤的,平时负责食堂采购,为人圆滑,在厂里人缘不错。

三个人被押上台,低着头,没人说话。

许大茂指着他们,大声道:说!你们是怎么骑在工人阶级头上的?是怎么贪污腐化的?是怎么坑害国家利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科长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没有贪污,我没有坑害国家利益。我干了三十年,为工厂流过汗、受过伤——

放屁!许大茂一声暴喝,你流汗?流的是工人的汗!你受伤?受伤的是工人的命!你们这些犯错误的干部,就是趴在工人阶级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底下红色风暴的人跟着喊起来:批判犯错误的干部!批判吸血鬼!

李科长他们被骂得脸色煞白,却不敢再吭声。

林屿的拳头攥紧了。

他想冲下去,想把这三个老实人从台上救下来。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王建业的军管力量有限,真要硬来,许大茂那边人多势众,说不定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冷眼旁观。

批评教育大会散了之后,轧钢厂的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两派工人泾渭分明,谁也不搭理谁。红色风暴的人占据了大食堂,挂上了自己的牌子;保卫生产的工人聚集在几个老车间,互相照应。

林屿成了两派都想争取的对象。

许大茂派人来游说:林厂长,您是工人出身,应该站到工人阶级这边来。批判犯错误的干部,您就是功臣!

林屿淡淡地说:我只管生产。不管谁当权,设备不能坏,产量不能降。这是我的底线。

来人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保卫生产那边也来人了,是几个老车间主任。他们唉声叹气:林厂长,您可得主持公道啊!许大茂那帮人简直无法无天,再这么闹下去,工厂就完了!

林屿说:公道?这个时候,谁拳头大谁就是公道。你们别指望我公开站队。

车间主任们愣了:林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屿顿了顿,你们自己把工人团结起来。保卫科的人我尽量抽调一部分给你们,但能不能守住厂子,得看你们自己。

车间主任们互相看了看,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林屿说的是实话。这个节骨眼上,谁公开站队,谁就是把把柄递给对方。林屿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当天晚上,陈国栋来找林屿。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老林,你真的不打算站队?

林屿反问:你呢?你打算站哪边?

陈国栋干笑一声:我……我这不是来看看你的意思嘛。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屿看着他,不管你怎么选,有一条红线不能碰——设备。这是国家财产,谁敢动它,我跟谁拼命。

陈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头:明白,明白。

他转身要走,林屿忽然叫住他:老陈。

有些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林屿的语气很平静,但你要想清楚,许大茂那小子,能走多远。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点点头,匆匆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林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头紧锁。

陈国栋和许大茂暗中勾结,这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一直没有点破,是因为他还想给陈国栋一个机会。

但现在看来,这个机会,怕是给不成了。

夜深了,林屿还没睡。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轧钢厂的平面图,煤油灯的光芒照在图纸上,能看到各个车间和关键设备的位置都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保卫科的老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挂面。

林厂长,都这时候了,您还加班呢?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屿抬起头,接过碗:老刘,你怎么还没回去?

睡不着啊。老刘在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说,林厂长,我跟您说句心里话。这两天厂里的情况,您心里也有数吧?

林屿点点头:知道一些。

那个许大茂,野心大着呢。老刘叹了口气,我听说他在外面拉拢了不少人,还跟其他厂的造反派眉来眼去的。您可得防着点。

林屿夹了一筷子面,边吃边问:你觉得这事会怎么发展?

老刘想了想,说: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觉得,不管外面怎么闹,咱们厂子得保住。这可是好几代人的心血,砸了就没了。

林屿放下碗,看着老刘:你说得对。这厂子,是国家的,是人民的。谁想把它搞垮,我林屿第一个不答应。

老刘的眼眶有点红:林厂长,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两天,保卫科的人加班加点,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屿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老刘走了之后,林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远处厂区的灯火忽明忽暗。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林屿的眼神深沉而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他都要守住这片天。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屿接起来,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林厂长!出事了!许大茂在串联外面的造反派!

这天中午,两派终于正面撞上了。

红色风暴的人要去接管食堂,保卫生产的老工人们挡在门口,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让开!瘦猴指着老张师傅的鼻子,食堂是工厂的食堂,凭什么你们说了算?

凭什么?老张师傅冷笑一声,凭我们在这厂子里干了二三十年!凭我们流过的汗比你们喝的水还多!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懂什么叫工厂?

你老家伙才不懂!瘦猴身后的人叫嚷起来,你们占着位子不让,耽误了我们年轻人的前途!

前途?老张师傅呸了一口,前途是干出来的,不是抢出来的!你们想接班,先把本事学会再说!

双方越吵越凶,有人开始推搡,有人抄起了扫帚和铁锹。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林屿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两边的人都愣了一下,手里的家伙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林屿站在人群中间,目光扫过两边,冷冷地说:你们想干什么?打架?砸东西?还是想把轧钢厂彻底搞垮?

没人吭声。

我告诉你们,林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轧钢厂是国家的,不是哪一派的!谁敢在这里面闹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瘦猴不服气地嘟囔:林厂长,您这是偏向他们……

偏向?林屿冷笑一声,我只偏向道理。你们红色风暴想接管食堂?可以,拿正式文件来。厂长的批条、革委会的章子,一样不能少。没有这些东西,谁也别想动食堂一根筷子。

瘦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林屿又转头看向老张师傅他们:你们也一样。别以为站在这边就有理了,谁敢先动手,我就抓谁。

老张师傅他们互相看了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家伙。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样被林屿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林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许大茂那边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保卫生产这边,虽然暂时被稳住了,但心里的怨气并没有消散。

两派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

当天晚上,林屿把保卫科的人全部召集起来。

从明天起,他指着墙上的厂区图,重点车间二十四小时派人值守。特别是炼钢车间和轧钢车间,不准任何人擅入。

林厂长,小周问,要是许大茂他们硬闯呢?

硬闯?林屿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看谁的拳头硬了。你们保卫科是干什么吃的?就是保护工厂安全的。谁敢闯,你们就给我拦下来。拦不住的,就去找王队长。

散了会,林屿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轧钢厂这两派,说白了就是一群人在争权夺利。许大茂想借这个机会翻身,保卫生产那边想保住自己的位置,谁都不是什么好鸟。

但林屿没得选。他只能站在中间,尽可能地维持平衡。

只要不闹出大事,只要设备不出问题,他就能忍。

但如果有人敢动核心设备——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屿接起来,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许大茂在串联外面的造反派?

电话那头,保卫科的人声音紧张:是的,林厂长。我听说他联系了纺织厂和红星机械厂的造反派,说是要联合起来清算犯错误的干部

林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联合外厂的造反派……许大茂这是要玩一票大的。

我知道了。他放下电话,在椅子上坐下。

窗外的夜风呜咽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屿站起身,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厂区。

许大茂既然想玩大的,那他就陪着玩到底。

只不过——

这场游戏的结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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