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三年夏天。
日子过得飞快。
林屿站在垂钓空间的碧水潭边，手里握着钓竿。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消遣。而是有明确的目的。
系统提示说，今天是他第九百次垂钓。
九百次。
从一九五八年第一次拿起钓竿算起，整整十五年了。
十五年里，他从一个小科员变成了轧钢厂厂长。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的依靠。
碧水潭的水面波光粼粼。
林屿甩出了第一竿。
鱼线入水，漂子轻轻晃动。
三秒钟后，上鱼了。
钓上来的是一张图纸。
准确地说，是一套完整的小型拖拉机改进方案。
比他之前钓到的那套更加先进。
油耗更低，马力更大，维护更方便。
而且特别适合龙国的农村地形——丘陵、山地、水田，都能用。
林屿仔细看了看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东西。
第二竿，上来的是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套精密仪器。
是用来检测金属材料的。
可以分析钢材的成分、硬度、韧性。
精度比他之前用的任何设备都高出十倍不止。
有了这套仪器，轧钢厂的产品质量控制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水平。
第三竿，钓上来一颗丹药。
精力丹。
最近事情太多了。厂里的、军方的、外事的。精力丹是最实用的东西。
第四竿，上来的是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外文资料。
林屿翻了翻——是关于石油化工的。
这个年代，龙国的石化工业还很落后。大庆油田虽然已经开发，但下游的炼化技术还差得远。
这份资料如果能用好了，对龙国的石化工业将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第五竿，钓上来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一套通信设备。
比之前那套更先进。
加密性能更好，传输距离更远。
可以用于军事级别的保密通信。
林屿把东西都收好。
然后继续钓。
第六竿。
鱼线入水后，漂子猛地一沉。
好家伙，是个大家伙。
林屿用力一提。
钓上来一个金色的箱子。
箱子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子黄金。
系统提示：
【第九百次垂钓完成。特殊奖励：黄金储备×1（500克）。】
五百克黄金。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但林屿没有急着花。
他知道，这些黄金以后会有大用场。
改革开放以后，他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
这些黄金，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从垂钓空间出来，林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林屿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他在想事情。
九百次垂钓。
系统给他的东西越来越好了。
从最初的活鱼、食材，到后来的技术资料、黄金储备。
每一次垂钓，都是一次惊喜。
但他也知道，系统的奖励是有规律的。
越重要的东西，越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钓到。
比如前沿科学资料，是在特定的历史节点才出现的。
比如通信技术，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被钓到。
系统好像在按照某种节奏在给他东西。
而这个节奏，似乎跟历史的进程高度吻合。
林屿放下茶杯。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
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他已经写了很久了。
标题是：《华信集团发展规划》。
华信集团。
这是他规划中的商业帝国。
改革开放以后，他将南下香江，成立这家公司。
业务范围包括：技术引进、国际贸易、产业投资、金融证券。
他要把它打造成龙国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
而支撑这一切的，就是他在垂钓空间里积累的知识和资源。
林屿看了看文件上的时间线。
一九七八年。
距离现在还有五年。
五年时间。
足够了。
他要把这五年利用好。
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把该安排的人都安排好。
然后，等到春风来的时候，放手一搏。
第二天一早，林屿去了轧钢厂。
厂里一切正常。
生产任务完成得很好。
工人干劲十足。
他先去了车间。
车间主任老赵迎上来。
厂长，新到的那批钢材质量怎么样？
林屿拿出昨天钓到的那套精密仪器。
用这个测一下。
老赵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新的检测设备。林屿说，从国外引进的。精度比咱们以前用的高十倍。
老赵眼睛一亮。
好东西！我这就安排人测试。
林屿点点头，以后每批钢材都要用这个检测。数据记录存档。不合格的坚决退回。
明白！
从车间出来，林屿又去了技术科。
技术科科长小王正在整理资料。
厂长，拖拉机的图纸我整理好了。
林屿说，我这儿有一套新的改进方案。你拿去研究一下。
他拿出昨天钓到的那套拖拉机改进方案。
小王接过来翻了翻，眼睛越睁越大。
厂长，这个设计太先进了！油耗降低了百分之二十，马力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而且维护特别方便。
林屿说，你组织人手，把这套方案消化一下。争取尽快做出样机来。
安排完厂里的事，林屿回到办公室。
他拿出那份石化资料，开始研究。
龙国的石化工业，是未来的重中之重。
现在国际上石油价格正在飞涨。
一九七三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
油价翻了四倍。
这对龙国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挑战在于，进口石油的成本大幅增加。
机遇在于，如果龙国能发展自己的石化技术，就能在国际市场上占据有利位置。
林屿把资料里的关键信息提取出来，整理成一份报告。
他打算把这份报告通过正常的渠道上交。
标注为国外技术文献整理。
跟他之前做的那些技术贡献一样。
来源不明，但结果有用。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会追问太多。
有结果比有过程重要。
下午，林屿去了姑父家。
毕国栋现在已经是市里的实权人物了。
虽然运动还在继续，但他凭借着过硬的背景和能力，始终站在正确的一边。
姑父。林屿进门叫了一声。
毕国栋正在看文件。
抬头看了看他：坐。喝茶。
林屿坐下来，喝了口茶。
姑父，我有个想法。
我想把石化方面的技术整理一下，交上去。
毕国栋放下文件，看着他。
什么技术？
一些关于石油炼化方面的。林屿说，我在外事工作上接触了一些国外资料，做了一些整理。
毕国栋没有多问，整理好了拿给我看看。
从姑父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屿走在南锣鼓巷的石板路上。
月光洒在青砖灰瓦上。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偶尔有几声狗叫。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槐花的香味。
日子在变。
但他知道，真正的变化还在后面。
一九七六年。
还有三年。
那将是一个转折点。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院里。
院中院亮着灯。
冉秋叶在屋里改作业。
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教师的工作。
每天去学校上课，傍晚回来。
周末还会给院子里的孩子们免费补课。
院子里的人都很尊敬她。
林屿推门进去。
回来了？冉秋叶抬头看了看他。
吃饭了吗？
吃了。
我给你泡了茶。冉秋叶指了指桌上。
林屿走过去，端起茶杯。
茶是茉莉花茶。清香扑鼻。
今天学校怎么样？他问。
还行。冉秋叶说，就是教材太旧了。很多内容都跟不上形势。
等形势好了，会换的。
冉秋叶低下头继续改作业。
林屿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心里一阵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生活。
平淡，但温馨。
简单，但幸福。
夜深了。
林屿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九百次垂钓。
他离第一千次越来越近。
系统说过，第一千次垂钓是一个大节点。
会解锁更高级的钓场。
更珍贵的奖励。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厂里的技术升级。
石化工料的整理上交。
军方的分析报告。
华信集团的规划。
还有院子里这些人的安排。
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但他不怕。
他有系统，有能力，有精力丹。
更重要的是，他有信念。
守护身边人的信念。
这个信念，支撑着他走过了十五年。
也将支撑着他走向更远的未来。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的城楼上，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林屿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林屿把拖拉机的改进方案交给了技术科。
小王拿到方案之后，如获至宝。
厂长，这套方案的设计水平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拖拉机都高出一个档次。
林屿说，你组织人手消化。有什么技术难点，随时找我。
好。不过厂长，我有一个问题。
这套方案的发动机设计特别精妙。但是以咱们厂现有的加工能力，有些零件可能做不出来。
林屿想了想。
哪些零件？
主要是气缸套和活塞环。精度要求太高了。咱们的车床达不到这个精度。
林屿说，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你先做其他部分。
从技术科出来，林屿去了车间。
他看了看车间里的设备。
确实有些老旧了。
大部分设备都是五六十年代从大苏引进的。
用了这么多年，精度下降了不少。
要做高精度的零件，确实困难。
林屿决定，从垂钓空间里搞一套先进的机床出来。
找个合适的理由引进就行了。
下午，林屿去找了姑父毕国栋。
姑父，厂里现在有一批高精度零件加工不了。现有的设备精度不够。
需要新设备？
对。需要几台精密车床。最好是国外进口的。
毕国栋想了想。
这个事情不好办。现在外汇紧张。进口设备的审批很严格。
我知道。林屿说，但如果能找到不用外汇的渠道呢？
什么渠道？
我认识一些外事上的朋友。林屿说，他们能帮忙搞到一些退役的设备。价格不贵。
毕国栋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门路真多。
那您批不批？
毕国栋干脆利落，但有个条件。设备引进之后，先生产一批特殊的零件。
没问题。
从姑父那里出来，林屿心里有了底。
设备的事解决了。
回去之后他就进垂钓空间，钓了一台精密机床出来。
标注为国外退役设备。
运到厂里安装调试。
精度果然达到了要求。
小王高兴坏了。
有了这台设备，什么零件都能做了！
林屿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
因为这台设备的精度，领先了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轧钢厂的技术升级进展顺利。
特种钢材、精密检测、拖拉机开发，三条线同时推进。
林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的精神状态很好。
精力丹的效果还在。
而且垂钓空间的奖励越来越多，越来越实用。
他觉得自己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
九百次垂钓。
离第一千次不远了。
到那时候，系统会给他更大的惊喜。
他期待着。
但他也知道，惊喜之前，往往伴随着风暴。
一九七六年。
那个注定不平凡的年份。
越来越近了。
林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风从北方吹来。
带着冬天即将到来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
不管前面有什么。
他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