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装？”
狐三推了推金丝眼镜。脑子有点发懵。
“老大。去火星换装我能理解。但……机甲？”
他脑海里浮现出科幻电影里那些高达几米的钢铁怪物。
这特么还是安保公司吗？这是要去打星际战争啊！
季沉没有过多解释。
系统给的【近地轨道空天母舰】图纸里。单兵作战模块就是机械外骨骼装甲。
在失重和真空环境下。西装暴徒再怎么背刑法也活不下来。
“让实验室把外骨骼的样机做出来。”
季沉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滴——”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红姐的声音传过来。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古怪。
“老大。楼下来了一群……一群卖切糕的？”
红姐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荒谬。
“不是。是一群穿着白袍子。戴着头巾的老外。几十号人。把咱们大门堵了。”
季沉放下茶缸。
“让他们去大厅排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四海大厦外的广场上。
停着一溜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标全换成了纯金的。
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十个大胡子老外。穿着雪白的阿拉伯长袍。头顶着黑白格子的头巾。
正被四海的黑西装保安。像赶鸭子一样。往一楼大厅的旋转门里赶。
这些人。
是中东那几个掌控着全球原油命脉的王室核心成员。和能源大亨。
半个月前。他们还在迪拜的帆船酒店里开香槟。
叫嚣着要用能源危机把中国经济拖垮。逼季沉交出超导配方。
现在。
核聚变一出。全球原油价格跌成负数。
他们的油田变成了只出不进的无底洞。几千亿美元的资产瞬间蒸发。
他们慌了。彻底慌了。
四海大厦一楼大厅。
冷气开得很足。
但这帮中东土豪。一个个满头大汗。
平时在沙漠里吹着空调都嫌热。现在却冷汗直流。
“排好！不准插队！”
铁蛋光着膀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安保背心。
大光头在灯光下锃亮。
他手里拿着个电喇叭。冲着几个想往前挤的白袍老外吼。
“什么狗屁王储。在四海这。就算你爹是玉皇大帝也得拿号！”
那个平时在国际上呼风唤雨、动不动就买支欧洲球队玩的沙特王储。
吓得一哆嗦。
赶紧退回队伍里。
双手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密码箱。指节泛白。
“是。是。我们排队。请一定要让我们见到季先生。”
王储操着生硬的中文。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哪还有半点骆驼王子的傲气。
半小时后。
十楼的三号大型会议室。
季沉推门走进去。
身后跟着狐三和战虎。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中东大亨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像受惊的鹌鹑。
“季……季总。”
沙特王储带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到了九十度。
季沉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没说话。
把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敲在这些土豪的心坎上。
几个定力差的。腿肚子直接开始打闪。
“坐吧。”
季沉抬了抬手。
土豪们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
只敢坐半边屁股。
王储咽了口干沫。
他给身后的几个随从使了个眼色。
“砰。砰。砰。”
十几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被抬上来。放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
王储亲自上前。
双手颤抖着。按下密码。
“咔哒”几声脆响。箱子全部打开。
刺眼的金光和五颜六色的折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战虎倒吸了一口凉气。牛眼瞪得溜圆。
狐三推金丝眼镜的手也僵在半空。
左边的五个箱子。全是金砖。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纯度极高。
右边的五个箱子。一半是鸽子蛋大小的无暇钻石。一半是一沓沓连号的百元美钞。
总价值。无法估量。
“季先生。”
王储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指着桌上的金山银海。
“这是我们几个家族。凑出来的最后一点流动资金了。”
“以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不长眼。得罪了四海集团。得罪了您。”
他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双手合十。
“求您。高抬贵手。赏我们一口饭吃吧！”
“只要四海的核聚变电网能分我们一点配额。哪怕是一小口电。”
“这些全当是给四海的赔罪礼。我们愿意签任何条约。”
“哪怕是当四海的附属国都行！”
堂堂王室。中东的土财主。
在一个中国民营企业家面前。跪着求给口饭吃。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但在绝对的降维科技面前。这又是最残酷的现实。
没有四海的清洁能源。他们的国家在一年内就会退化成几百年前的游牧部落。
连海水淡化厂都开不起来。只能在沙漠里渴死。
季沉看着桌上的金砖。
眼神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一千多亿美金他都当零花钱砸过。这些俗物。引不起他太大的兴趣。
他端起茶缸。喝了口温水。
“起来吧。我这里不兴磕头那一套。”
季沉把茶缸放下。
王储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赶尽杀绝。不是四海做生意的规矩。”
季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你们想接入超导电网。可以。”
“四海甚至可以提供全套的沙漠太阳能和核聚变微缩阵列技术。帮你们完成能源转型。”
听到这话。
会议室里的二十几个中东大亨。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有几个甚至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季沉简直是真主派来的救世主！
“但是。”
季沉声音转冷。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土豪们的心头的狂喜。
会议室的气温仿佛降了几度。
季沉看着王储。
“四海不白给技术。”
“中东那片沙漠。地下虽然全是废油。但地上的位置。不错。”
“连接亚欧非的枢纽。”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四海集团可以给你们供电。甚至帮你们转型。”
“但前提是。”
季沉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整个中东的基建工程。交通。物流网络。甚至未来的太空发射基地选址。”
季沉一字一顿。
“得由我们四海基建。全盘接手。”
“所有的基建标准。用四海的。结算体系。用四海的。”
“你们。同不同意？”
这哪里是给口饭吃。
这等于是把整个中东地区的物理命脉和经济命脉。直接打包收编了。
以后中东跑的火车。用的电网。全是四海的牌子。
王储愣住了。
但他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同意！我们完全同意！”
他头点得像捣蒜。
“只要季总愿意接手。中东就是四海的后花园！四海的保安去中东。享受王室待遇！”
活下去。比什么主权面子都重要。更何况是抱上四海这条比大腿还粗的巨腿。
“很好。”
季沉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一直没吭声的铁锤。
铁锤今天穿了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原本是来开会的。
结果听到季沉刚才的话。
他大光头上的青筋开始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铁锤。”
季沉看着这个四海基建的工程总监。
“回去收拾行李。带上防晒霜。”
“啥？”铁锤咽了口干沫。
季沉端起茶缸。
语气里带着股掀翻沙漠的狂气。
“去中东。”
“给这帮骆驼。修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