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倒在工作台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喉咙里血腥味的翻涌。眼前乱码和疯狂图形的残影渐渐消退，但大脑深处那种被强行“污染”又“清洗”的、冰冷、麻木、带着持续隐痛的感觉，却久久不散。那片深蓝色的“锚点”光斑，虽然核心未失，但明显变得更加晦暗、更加沉重，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深的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积聚起一点力气，沙哑地问：“记录……到了什么？”
K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分析结果，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度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记录到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你的频率，在与污染碎片接触的瞬间，确实引发了剧烈的逻辑排斥和污染反冲。这符合预期。”
“但与此同时，共鸣器捕捉到，在接触点爆发的混乱数据涡流深处，似乎有极其短暂、极其微弱的……其他频率的共振残留被激发、暴露了出来。”
他调出另一段更加复杂、需要放大很多倍才能看清细节的波形频谱图。在代表我频率畸变和污染反冲的、狂暴的暗红色与深紫色信号瀑布中，有几个几乎被完全淹没的、微小的、呈现出奇异暗金色与淡蓝色交织纹理的、极其规律的、仿佛加密标识般的信号峰，一闪而过。
“这些信号……”K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重大线索时的、冰冷的激动，“不属于‘优化’协议，也不属于常见的‘摇篮’系统协议。其加密结构和频率特征……与我记忆中，沈恪早期某些未公开的、高度私密的个人研究项目的标识码……高度吻合！”
沈恪的个人研究标识码？出现在这个被“优化”协议污染的测试日志碎片里？
“而且，”K继续道，语气更加凝重，“这些残留信号被激发的位置和模式……不像是碎片本身携带的。更像是……在碎片形成（或污染）的过程中，有某种外部的、携带沈恪标识码的意识频率或协议，曾经与这个碎片发生过深度接触、甚至可能是尝试性干预，留下的……烙印或访问痕迹！”
“更关键的是，”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我，“共鸣器记录显示，在污染反冲最剧烈、你的频率畸变最严重、几乎要被吞噬的刹那——你的‘锚点’频率中，那股最核心的、深蓝色的、沉重的‘存在感’，与这些被激发出的、沈恪的暗金色标识码残留频率，产生了极其短暂、但异常清晰的谐波共振！”
“虽然只有亿万分之一秒，虽然随即就被污染洪流淹没，但共振确实发生了！而且，在共振发生的瞬间，污染碎片对你的反向侵蚀力度，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但可检测到的下降！你的‘锚点’稳定性，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