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
“但记住,林薇,”
“知识是武器,也是诅咒。”
“你将要触碰的,是‘摇篮’最深的黑暗,是‘卡俄斯’最初的理想,是沈恪最矛盾的后手,也是……乔安娜和‘新纪元’最纯粹的疯狂。”
“这条路,没有回头。”
“一旦开始,”
“要么,你找到‘后门’,找到‘赢’的方法。”
“要么……”
“你会被这黑暗吞噬,或者,变成它的一部分。”
我没有回答。
只是收回了触碰星光的手指,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带来清晰的、冰冷的痛。
也带来一种近乎解脱的——
决绝。
“如你所愿。”
K的声音,如同从极深的冰层下传来,带着那种被漫长囚禁和巨大罪孽磨砺出的、非人的平静,也带着一丝刚刚被“卡俄斯”之光和“赢”的诉求强行点燃的、微弱而奇异的专注。他没有再追问,没有质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我的“命令”——或者,是接受了这场由沈恪的“后手”、“摇篮”的废墟、我们各自的罪孽与求生欲共同谱写的、注定充满荆棘与黑暗的“合作”剧本。
他转向工作台,不再看我,目光重新落在那点旋转的白色星云光点和复杂的控制界面上。那佝偻瘦削、却在此刻挺直了一些的背影,仿佛一尊正在将自己重新“校准”到某种早已生疏、却又深入骨髓的工作模式的、古老而破损的仪器。
“首先,你需要理解基础概念。”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清道夫”式的、精确、冰冷、剥离一切情感波动的教学语调,仿佛在向一个资质平庸但必须完成任务的新手操作员讲解设备原理。
“‘卡俄斯’协议,核心并非某种具体的‘能量’或‘指令’。它是一种意识状态的描述模型,一种连接范式。它模拟的是最理想状态下,不同意识个体之间,不通过语言、逻辑等间接符号,而是通过神经频率的直接共鸣、情感光谱的无损映射、以及记忆与认知结构的开放共享,达成的一种无损耗的理解与共存状态。”
“你可以将它想象成……两片拥有不同纹路、但质地兼容的雪花,在特定条件下,其边缘的冰晶结构可以完美地、暂时地嵌合、共振,交换各自蕴含的‘寒冷’与‘结构’信息,然后分离,各自都多了一份关于‘另一种存在’的印记,但自身依然是完整的雪花。”
“而‘摇篮’的‘优化’协议,则试图将一片雪花强行熔化、重塑,变成另一片雪花纹路的复制品,或者,将它们都熔化成水,再冻成一块统一纹路的冰。高效,整齐,但失去了‘雪花’本身。”
“你之前在‘演示’时,以及后来引导安抚场时,所尝试模拟和共鸣的,就是前者的‘嵌合共振’状态。只不过,你的‘雪花’纹路,因为林远的死亡、你的仇恨、你的经历,变得极其复杂、锐利、充满攻击性,并非‘卡俄斯’模型中的理想温和态。但也正因为这种复杂和‘错误’,你可能具备了理想模型所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