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茶案上，灵茶氤氲着淡雅的香气。
三人坐下，白虎来到宁歌身后站定。
“不知道公主殿下想要什么丹药？”宁歌也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其实宁歌没想到，这小六手段不俗的，连大乾公主都叫来了，小六啊小六，人脉就是广啊。
“宁阁主，大乾想要买下宁仙阁所有的筑基丹。”夏映棠没有先把一阶十二纹破境丹和十五纹破境丹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先说了这个。
“买下宁仙阁所有的筑基丹？”宁歌一愣，呵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
他看向这位大乾公主，对方精致的脸上带着皇室特有的矜持与自信，显然不是开玩笑。
一旁的高要始终挂着谦和的笑容，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却藏着审视与评估。
叶小六则有些坐立不安，眼神在宁歌和夏映棠之间游移，显然没料到公主会如此直接。
“公主殿下，”宁歌放下茶盏，声音平和，想要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您刚才说……要买下我宁仙阁所有的筑基丹？”
“正是。”夏映棠微微颔首，语气理所当然，“大乾仙朝疆域广阔，修士众多，每年对筑基丹的需求量极大。若贵阁真有充足货源，大乾愿以宁仙阁公布的价格全部收购，绝不拖欠。”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买几斤灵米。
宁歌忍不住笑了。
不是讥讽的笑，而是觉得……有趣。
他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宁仙阁对外宣称“筑基丹无限量供应”，这话在修仙界听起来太过荒谬，以至于根本没人当真。
就像有人说自己家有吃不完的灵米，别人只会觉得他在吹牛，灵米怎么可能吃不完？
同理，筑基丹更是如此。
主材料的生长条件苛刻，成熟周期长；辅料数十种，许多都产量有限；更需要至少二阶炼丹师耗费心神炼制，失败率还不低。
所以各大势力每年能产出的筑基丹数量都是有限的，还得优先供应内部，不过为了安抚那些中下型势力，偶尔分出一两颗出去拍卖。
大乾仙朝统治天荒域近半疆土，修士以亿万计，每年需要筑基丹的数量是个天文数字。可实际上，整个仙朝一年能产出的筑基丹，恐怕也就几千颗，这还是算上境内所有宗门、世家、皇室内库的总和。
杯水车薪。
所以乾帝听到宁仙阁无限量供应筑基丹的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太好了，而是这势力在夸大其词，实际库存可能也就几千颗，最多几万颗，还是多年的积攒。
既然对方拿出来，买！全买下来！既能解决一部分需求，又能试探这势力的深浅。
这就是夏映棠此行的一个重要任务，购买所有的筑基丹，看宁仙阁能拿出多少货。
“公主殿下，”宁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茶案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夏映棠，“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嗯？”夏映棠秀眉微挑。
“您买不了。”宁歌说。
夏映棠脸色微微一沉。
旁边的高要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都以为宁歌是不想把筑基丹卖给大乾。
叶小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圆场：“宁阁主，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宁歌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买不起。”
夏映棠怔住了。
高要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买……不起？”夏映棠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宁阁主可知，大乾仙朝每年税收是多少？国库储备几何？莫说几万颗筑基丹，就是几十万颗，大乾也买得起！”
她说的是实话。
大乾统治天荒域近半疆土超过万年，底蕴深厚，积累的财富堪称海量。
别说几十万颗筑基丹，就是几百万颗，咬咬牙变卖一些底蕴，也能拿出来足够的灵石，前提是有人真能拿出这么多货，但是，就算是能拿出这么多货，大乾肯定也不会把所有资源都投在筑基丹上。
筑基修士只是中下层战力，倾尽所有资源，是没必要的。
“我相信大乾买得起几十万颗。”宁歌点头，“但我说的买不起，不是指你们没钱，而是指……筑基丹的数量。”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宁仙阁的筑基丹，确实是无限量的。既然是无限量，你们想包圆，自然不可能。”
这些人是不知道领主商城背后的万界领主有多少筑基丹，那数量，啧啧，无法想象，全都买下来？来几个仙级势力还差不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夏映棠和高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谬与不信。
真的无限量？
这怎么可能？
高要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宁阁主，老奴也活了些年头，有些见识，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无限量筑基丹这种事……请恕老奴孤陋寡闻，实在难以置信。”
“要是有，也只是一个做生意的方式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筑基丹需筑基草为主材，此草百年一熟，每株仅能炼制一至三颗。辅料四十七种，其中近半材料产量有限。更需二阶以上炼丹师耗费月余苦心炼制，成丹率通常不足五成。”
“纵是丹道圣宗，一年能产出千颗已是极限。无限量……从何而来？”
这是常识，也是现实。
夏映棠微微颔首，显然认同高要的说法。她看向宁歌，等待解释。
叶小六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他见识过宁仙阁的神奇，但无限量筑基丹这话不就是一个宣传噱头吗……宁阁主怎么自己还当真了呢。
宁歌却笑了。
他拿起茶壶，给三人的茶盏续上水，动作不疾不徐。
“道友说得没错，按常理，确实如此。”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高要，“但宁仙阁，不讲常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
高要眯起眼睛。
夏映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样吧，”宁歌忽然道，“口说无凭。公主殿下，高公公，你们这次来，打算买多少筑基丹？报个数，我现场给你们拿。”
现场拿？
夏映棠看向高要。
高要沉思片刻，缓缓道：“大乾先购买……两千万中品灵石的筑基丹。”
两千万中品灵石！
相当于二十亿下品灵石！
叶小六倒吸一口凉气，这笔钱，足够买下几个中等宗门了！
高要报出这个数字，显然是想试探宁仙阁的极限，两千万中品灵石，按市价至少能买两万多颗筑基丹。如果宁仙阁真能当场拿出来，那说明其库存确实惊人；如果拿不出来，或者只能拿出一部分，那无限量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很精明。
但宁歌只是点点头：“可以。不过筑基丹分不同品质，价格也不同。”
他手指在茶案上轻轻一点，灵力涌动，凝成几行清晰的字迹：
【普通品质筑基丹】：六万下品灵石/颗
【良好品质筑基丹】：十二万下品灵石/颗
【优秀品质筑基丹】：十八万下品灵石/颗
【三纹品质筑基丹】：三十万下品灵石/颗
【六纹品质筑基丹】：七十万下品灵石/颗
【九纹品质筑基丹】：一百八十万下品灵石/颗
“品质越高，突破成功率越高。”宁歌解释道，“九纹品质的筑基丹，可让炼气九层修士无副作用，百分百突破筑基，且根基扎实，对未来修炼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