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自沉眠在空气中弥漫,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祁冬看着那些还在虎视眈眈的天骄,心里冷笑无比,就你们不守规矩,老子才是最不守规矩的人!
等下所有人倒下,他就带着闻人旭、陈秋、丁二狗开始搜刮。这些天骄身上能收走的,全部收走。
一点也不能给他们剩下,他生气了,敢不守规矩!
我可以不守,但你们不能不守!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等下搜刮的时候,自己负责哪一片区域,那边的仙子有点点多,这种重活,还是交给自己比较放心,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拿的越多,做得也越多。
他愿意承担最苦最重的活!负责仙子们的那一片,其他轻松的活,就留给二狗、秋子和旭弟吧,这段时间他们真是辛苦了。
他们的辛苦都看在眼里,放心,这安排轻松的活只是第一步,你冬哥会在分赃...呸,会在发灵石大会给表示更深的诚意!
陈秋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的目光在天璇圣地的阵营里扫来扫去,那些白衣飘飘的女修,一个个气质清冷,面容绝美。她们的储物法宝,应该也很漂亮吧?
陈秋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请缨,负责天璇圣地的那部分。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龌龊的心思,是因为他责任心强,这些仙子的身上,不好搜刮,属于重活累活的范畴。
他,目不斜视陈大修士,主动承担!
陈秋美滋滋地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脑子一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又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卧槽!”
陈秋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祁冬也感觉到了那股沉重。
他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铅,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他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他想动,但手脚不听使唤。
“忘记……”
祁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来了。
千里自沉眠,需要提前服用解药。
他们四个人,好像谁都没有吃解药......
“卧槽!”
祁冬也倒了下去。
砰。
“卧槽!”
闻人旭是第三个。
他正站在那里,美滋滋地想着等下也主动多承担一点责任,然后脑子一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砰。
“卧槽!”
丁二狗是最后一个。
他放完药,还在观察药效的扩散情况,然后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忘记用解药了......
然后他也倒了下去。
砰。
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倒在石台旁边,姿势各异,表情统一。
都是懵逼且震惊的。
祁冬、陈秋、闻人旭、丁二狗:......计划有些过于完美了......
天阙台里,几千天骄正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动手抢果子。
然后他们听到了四声闷响。
砰砰砰砰。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石台旁边,四个大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天阙台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那四个人怎么突然倒了?”
“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偷袭了?”
“偷袭?谁偷袭的?我们都在这里,谁也没动手啊。”
“会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四个人同时走火入魔?你信吗?”
议论声又起来了,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陆沉舟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那四个倒在地上的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他的神识扫过那四个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的气息还在,只是……睡着了?
不对。
不是睡着了。
是被人下了药。
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正要开口提醒身边的人,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那种眩晕来得太快,快到他的身体都来不及反应。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炸开,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不好!有......”
陆沉舟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晃了晃,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云梦山的人看到陆沉舟倒下,全都慌了。
“陆师兄!”
“陆师兄你怎么了?”
“有人偷袭!戒备!”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因为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他们自己。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前往后,从中间到四周。
砰砰砰砰砰!
云梦山两百人,在短短几息之内,全部倒在了地上。
天璇圣地的阵营里,苏映雪看到云梦山的人倒下,心里警铃大作。
她立刻运转功法,试图抵抗那股眩晕。
但千里自沉眠的药效太强了,化神期修士都扛不住,何况她一个元婴期。
她的功法只运转了一半,意识就开始模糊。
“这是……”
苏映雪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就倒了下去。
她身后,两百名天璇圣地的弟子,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白衣飘飘,倒在地上像是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昆仑仙宗的阵营里,宁初晓看到陆沉舟和苏映雪先后倒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所有人屏住呼吸!空气里有毒!”她大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昆仑仙宗一千一百名弟子,虽然都是精锐,但千里自沉眠的药效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有人屏住了呼吸,但千里自沉眠不只是通过呼吸进入体内,还能通过皮肤渗透。
有人撑起了护体灵光,但无孔不入,护体灵光根本挡不住。
一个接一个,昆仑仙宗的弟子开始倒下。
宁初晓感觉到那股眩晕在侵蚀她的意识。
她咬紧牙关,试图保持清醒,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她的抵抗毫无意义。
“林师兄……”她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失去了意识。
魏书和魏籍同时倒下,兄弟俩倒在一起,姿势一模一样。
其他势力的天骄,更是不堪。
有人还在议论那四个人为什么倒下,自己就先倒下了。
有人还在嘲笑云梦山的人警惕性太差,然后自己也倒下了。
有人还在盘算等会儿怎么抢果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整个天阙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几千天骄,几千双眼睛,几千颗躁动的心,在短短几十息之内,全部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像是一片墓地。
天阙台中央,五个天道源果还在石台上发光。
金色的光芒洒在那些倒地的天骄身上,将他们照得明暗不定。
祁冬趴在石台旁边,脸朝下,姿势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万仙坊市,中心大厦,观景台。
宁歌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光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冬子,你们自己怎么也倒了???难道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光幕上,古仙小界天阙台的画面清清楚楚。
五个天道源果在发光。
几千天骄倒在地上。
祁冬、闻人旭、陈秋、丁二狗四个人也倒在地上。
姿势各异,表情统一。
都是懵逼而震惊的。
宁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不像,不像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画面没有变。
几千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像一片被割倒的麦田。
“小黑,”宁歌的声音有些发飘,“回放一下。从祁冬他们放药开始。”
画面倒退。
丁二狗放药,千里自沉眠扩散。
祁冬、陈秋、闻人旭、丁二狗依次倒下。
好吧,四个卧槽就说明,这四个家伙,一点解药没吃啊!
不是,这......
宁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四个家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毒吧。”
“祁冬啊祁冬,”宁歌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这什么破计划,执行得可真是……”
他想了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完美?
确实完美的放倒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所有人!完美无缺了说是!
愚蠢?
或许吧,只是执行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
而这个“小差错”,导致了几千天骄和四个策划者全部昏迷。
宁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祁冬醒来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家伙,一定会说:“我故意的,毕竟可以撇清自己的嫌疑。”
祁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忘记吃解药了。
他只会说,这是一个更高明的计策。
“行吧,”他自言自语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那个家伙也要出现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戏。
虽然戏台上的演员都睡着了,但戏还没有结束。
那个脏东西,还在。
它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
宁歌的目光落在那些天道源果上,金色的光芒还在闪烁,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了,他等着。